全球直播画面再次闪烁。
这一次,没有幻象。
没有空空死亡的画面。
没有东海化作死海。
没有昆仑塌陷。
恐惧之神什么都没有制造。
它只是让所有刚刚欢呼的人,心里同时浮出一个念头。
真的赢了吗?
如果赢了,为什么那只眼睛没有尸体?
如果赢了,为什么叶银川没有笑?
如果赢了,为什么空空还站在那里?
如果赢了,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害怕?
欢呼声开始断裂。
不是消失。
是变得迟疑。
那些刚刚从绝望里抬起头的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发抖。
刚刚举起拳头的人,拳头还没放下,指节却开始僵硬。
刚刚哭着喊“赢了”的人,声音卡在喉咙里。
恐惧之神没有碾碎希望。
它污染了胜利。
这比幻象更阴冷。
因为它没有撒谎。
它只是把那一点“不确定”,种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山海神铁上的众生拳印,开始一枚接一枚明灭。
不是熄灭。
是被一层极薄的灰白膜覆盖。
叶银川看着这一幕,心脏一点一点沉下去。
恐惧之神不再单纯吞恐惧。
它开始污染希望本身。
空空抬起山海神铁。
九十九米的巨猿向前踏出半步。
东海海面向下凹陷。
但就在这一刻,黑点中吐出的灰白丝线同时绷直。
千万根细线,在半空中扭曲、缠绕、聚合。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成了锁。
一根锁影。
两根锁影。
三根锁影。
直到第十七根。
十七道灰白锁影,从黑点周围缓缓垂落。
每一道锁影,都由无数断裂的业线编织而成。
叶银川看见十七这个数字,眼神骤冷。
全球十七座恐惧实体降临城市。
十七处分身。
十七种恐惧。
恐惧之神把那些被空空斩断的线,重新拧成了锁。
而这一次,它们没有连向众生。
它们连向空空。
第一道锁影落下。
没有砸向空空的头颅。
它落在山海神铁上。
棍身轻轻一震。
一枚来自京城指挥厅的拳印,表面浮出灰白色薄膜。
第二道锁影落入东海。
海面没有炸开。
海底却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响。
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大地的骨头。
东海龙脉投影微微一滞。
第三道锁影没有落向空空。
它落向叶银川。
准确地说,是落向叶银川和空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御兽契约线。
灵魂链接骤然绷紧。
叶银川喉咙里涌出一口血。
他右手死死按着御兽绘卷,指节瞬间裂开,血顺着掌缝流进金色卷页的边缘。
御兽绘卷亮了一下。
又被灰白色压低。
叶银川的身体本来已经半瘫。
这一刻,他整个人几乎被压进海面。
但他没有松手。
不能松。
他一松,空空和众生、九州、山海、大鸿之间的所有联系,都会被恐惧之神进一步拆开。
第四道锁影悬在空空胸口前方。
没有钉进去。
只是绕着那枚新色核心缓缓旋转。
像猎人在观察猎物最脆弱的关节。
第五道。
第六道。
第七道。
十七道锁影环绕东海上空。
它们没有立刻落下。
像一座尚未完成的牢笼。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迫。
空空握棍。
山海神铁横扫。
新色弧光从棍身上爆发。
斩业·众生猿道再次切出。
第一道锁影断。
第二道锁影断。
第三道锁影断。
三道灰白锁影在空中崩开,化作无数断线。
全球观众刚刚升起一点希望。
下一秒。
那些断线没有消散。
断口处,长出了更多细小的灰白丝线。
像伤口里钻出的肉芽。
它们沿着斩痕轨迹反向缠绕,贴上山海神铁,又顺着山海神铁的棍纹,试图爬向空空的手臂。
空空手腕一震。
新色火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