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啊秦将军,我虽然读书少,可我会数数。”
“没理由啊,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军队?”
“还想个鸡拔毛?赶紧的,我们赶紧去看看。”房玄龄一边说一边着急往外赶。
看到房玄龄如此慌张,房遗爱他们哪里还能定的下心来?纷纷跟着跑出去。
房遗爱一个不留神,直接在院子里雪地上摔了一跤。就这,房遗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立马爬起来跟着往外跑。
看着眼前这一幕,守城军愣住了?
这就是定力?大人物的定力?
一刻钟后,房玄龄在程处默他们的簇拥下来到长安城南城墙,看着城下排列整齐的二十五万虎贲军,所有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雪地上,二十五万大军穿着崭新的铠甲,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陌刀,背上背着火枪,前面上数百门火炮正在调试角度。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一幕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房玄龄沉默片刻,决定故技重施。
“薛将军,你们这是干嘛?”
房玄龄的声音很大,可是谁搭理他?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造反?是要诛连九族的。”
“你们现在退回去,本相看在你们为国出力过的份上,不跟你们一般计较,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这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们还是一意孤行,本相定将你们定为造反,到时候你们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
纵然房玄龄说的诚恳异常,可是谁搭理他?
看到这,房玄龄的思绪立马被拉到隋末战乱年代。
根据以前的经验,房玄龄知道,对方对于攻城已经势在必行。
“快,快下去,快去找张牧。”
“爹,你去找张牧,岂不是要向他低头?”
“蠢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最近做的一切都是纸老虎?在吓唬到城外虎贲军的前提下,我们胜券在握。吓唬不到他们,我们一败涂地。”
房玄龄再次看了看城外的二十五万大军,脸上的不甘心随之消散。
“你们谁能抵挡住他们?”
“岳父大人,我不信他们真敢攻城。”
听到程处默这话,房玄龄知道自己错了,高估了程处默他们的本事。
他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
“现在不是胜利不胜利的事,现在是我们能不能活着的事。张牧之所以不跟我们撕破脸,他是想让我们支持他改制。可是城外席君买他们,我们的命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保住功勋地位的事,现在是我们能不能保住自己命的事。”
“房相,不至于吧?”秦怀道对于房玄龄这话,很是不以为意。
“我不信他们敢对于末下手,真敢动我们,他们就坐实了造反名头。”
“造反?现在你还提造反?”听到秦怀道这话,房玄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知道玄武门之变吧?你说老夫和你们的爹,当初是不是造反?结果呢?我们还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么说一句,如果按照现在的逻辑发展下去,将会是玄武门之变重现,南城门之变。
到时候薛仁贵,席君买他们带着二十五万大军杀进城,把所有功勋,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一杀干净。然后再把黄袍强加在张牧身上,结果会怎样?那就不是造反,那是从龙之功。”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恍然大悟。
说到底,自己这段时间之所以能够在张牧面前嘚瑟。根本不是张牧没办法,而是张牧想着利用自己顶级功勋的身份,帮助他改制。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哪里轮得到自己嘚瑟?只要张牧拿出陛下的圣旨和佩剑,直接把四万守城军调走,自己能怎样?
四万守城军又不是自己的嫡系,只是自己临时接管的而已。只要张牧把昔日守城大将军朱志远调过来,有张牧的圣旨,再有昔日老大哥朱志远在,守城军立马就会将自己四人踢到一边。
而现在,薛仁贵他们已经攻城在即。没有张牧出面,谁能压制住薛仁贵他们?
想着自己昨日欺骗了人家,再想着席君买的狠毒,程处默他们立马心头一颤,立马转身往城下跑去。
看到这一幕,房玄龄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不再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门生故吏,而是能不能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
房玄龄更知道,现在想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必须看张牧的脸色。
想到这,房玄龄自嘲笑了一声。
自己终究老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在张牧的计划之内。
张牧之所以愿意花时间陪着自己玩这出,不是说张牧不想快点反腐,而是张牧想更快的反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