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自信说道:
“不但有追兵,而且还是张牧亲自带领。”
“那追兵呢?在哪?”
“在这。”禄东赞指着地图上的的积石山自信满满说道。
“积石山,如果我猜的没错,张牧的十万大军一定会在积石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钻进去。”
禄东赞本以为听到自己这话松赞干布会赞不绝口,可没想到,松赞干布不但一言不发,反而面色阴沉。
“赞普,你不认为张牧会在积石山设下埋伏?”
“大相,以你的眼光看,张牧是不是傻子?”
“傻子?这怎么可能?赞普莫要开玩笑。”看着松赞干布不像是开玩笑,禄东赞满头雾水继续说道:
“赞普,这么说一句,在我个人的认知中,整个天下能够和张牧过招的,不出十人,你和我,算两个。”
“大相,你的眼光,我信得过。既然张牧不是傻子,那我就敢打赌,张牧不会在积石山设伏。”
“赞普,这……”
禄东赞话没说完,松赞干布直接打断。
“大相,你想想看。前往高原的道路十多条,可这十多条道路最后都汇聚在积石山。也就是说,前往高原,积石山是必经之地。
如果有人想设下埋伏,积石山定是首选。我们想得到,张牧也想得到。当然,既然张牧不是傻子,那么张牧也想得到我们能想得到。”
“赞普,你的意思是张牧会反其道而行之,在这些灌木丛中设下埋伏?”
禄东赞指着大片灌木丛,满脸不可置信。
“还有一种可能,张牧能想得到我们想到得到他想得到我们想得到,最后用两个反其道而行之,继续在积石山设伏。”
禄东赞:“……”
“赞普,那以你之意,我们该当如何?”
“继续赶路,正如你所说,张牧定然会设伏。如果我们在到达积石山之前,能够遇到唐军的追兵,那说明一切正常,到时候我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遇不到唐军追兵,那说明我们还没遇到张牧挖下的陷阱,一切还是要小心行事。”
对于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稍微思考便明白过来。
张牧有埋伏,这个毋庸置疑。
如果在到达积石山之前,遇到张牧的追兵,那说明张牧想得到自己想得到他会在积石山设伏。从而反其道而行之,在积石山之前动手,打自己知道措手不及。
如果在到达积石山之前没有遇到唐军追兵,那就说明张牧想得到自己想得到他想得到自己想得到,从而用两个反其道而行之,继续在积石山设伏。
到时候自己四万大军定然不能从积石山过去,只能跋山涉水从灌木丛和原始森林前往高原。
休整片刻后,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带着四万吐蕃大军继续赶路。
四万吐蕃铁骑自北向南疾行而去,为了掩人耳目,让追兵觉得自己没有察觉有追兵,吐蕃人的行军速度不慢。
四万大军马蹄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松赞干布勒马回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映出身后延绵数十里的烟尘。他身侧,禄东赞伏在马背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如此大的尘烟,只要有追兵,只要不瞎,那就一定能够发现自己这四万大军。
此时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的心情很矛盾,既期待唐军追兵出现,又不想让唐军追兵出现。
如果唐军追兵出现,少不得又要有一通追杀。
如果没有唐军追兵出现,那自己这四万大军又不敢通过积石山,只能从灌木丛和原始森林通过。
经过大半天的赶路,禄东赞下令大军放慢速度。
“赞普。”禄东赞声音压得很低。
“再往前八十里就是积石山峡谷。”
松赞干布没有回答,目光越过禄东赞,落在身后长长的队伍上。
经过长途跋涉的赶路,四万大军已经疲惫不堪。
身体上的疲惫不是致命的,心理上的折磨才是致命的。
张牧带着十万唐军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哪儿设伏。
一路走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心理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更让人疲惫不堪。
看着吐蕃仅存的四万大军,松赞干布沉默不语。
张牧有十万大军,自己只有四万,还是疲惫之师。
此地距离积石山峡谷还有八十里,如果在这八十里之地,遇到唐军追兵,那可谓是好结果。
不管能不能打过,自己都可以带着大军突围,从积石山冲回去。虽然会折损大量人手,可不至于全军覆没。
如果在这八十里之地,没有遇到唐军追兵,那说明唐军设伏在积石山峡谷。
到那时如果再通过峡谷,四万对十万,还是在峡谷中。
埋伏起来,以逸待劳的十万唐军会像一张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