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吐蕃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成了肉泥,战马的哀鸣和人的惨嚎混在一起,在峡谷中来回撞击,变成一片令人发疯的声浪。
此时吐蕃众人心中有一个共同信念——冲出去。虽然周边的人如同下饺子一样倒下,可幸运的人,没有被砸中的人勇往直前往前冲。
积石山峡谷前方这块宽阔之地不大,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带着吐蕃大军很快便要冲到出口处。
“嘭,嘭,嘭……”
听到火枪的声音,松赞干布他们知道,唐军最后一道封锁线到了,这也是自己最后的考验,只要冲过去,就逃出生天。
看大量吐蕃将士前仆后继的冲到松赞干布他们前面,帮着松赞干布他们挡枪子。
虽然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都大声喊着同生共死,身先士卒,不搞特殊化。
可他们的速度却始终比身后的兵痞慢半拍,以至于身后的兵痞有足够的时间冲到他们前面挡枪子。
在众多忠心耿耿兵痞勇往直前挡枪子的加持下,在折损过半将士的牺牲下,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他们终于冲到出口处,无限接近唐军阵地,让唐军的火枪没了用武之地。
就在松赞干布觉得胜利在望之际,唐军火枪停下,一人高马大的战将带着唐军纵马挡住去路。
看到来将气质不凡,松赞干布猛然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三个转。
“来者何人?”
“席君买。”
听到不是薛仁贵,俄梅勒簪再次仰天长啸:
“天助我也,没有遇到薛仁贵,只是遇到一个无名小卒。”俄梅勒簪一边说一边纵马冲向席君买。
“赞普,大相,我先除掉此贼,你们速速跟上。”
听闻俄梅勒簪这话,席君买的怒气值直线拉满。
早知道,在虎贲军中,虽然自己的功夫比之薛仁贵略有差距。可比凶狠,巅峰时期的薛仁贵也得避让自己三分。
而现在,这屌毛竟然如此轻看自己,这是什么?这是那打底裤包裹着鞋底扇自己的脸。
俄梅勒簪只想着一击毙命,将他眼中的无名小卒席君买斩于马下,好威慑住唐军,从而赢得逃出去机会。
俄梅勒簪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虚晃一招,不用全力。只要躲过对方奋力一击,自己就可以冲到对方身后。
在对方调转马头之前,自己快速出手,从背后将对方斩于马下。
虽然俄梅勒簪想法很丰满,可现实却很骨感。
“呲”
一个照面,俄梅勒簪虚晃一招的招式还没出手,席君买的长枪直接插进俄梅勒簪喉咙里。
此时的石家庄仿佛静止,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吐蕃大将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人家一招都撑不过。
松赞干布看到了薛仁贵,薛仁贵也看到了松赞干布。
两个人在血色的尘埃中对视了一瞬,目光撞击出无形的火花。
“松赞干布!”席君买大喊一摆,直接朝松赞干布直冲而来。
刚刚席君买一击便斩杀俄梅勒簪,这让所有吐蕃人都不再有轻看之心。
看到席君买冲过来,禄东赞猛地扑上去,用自己的马身挡住了席君买奋力一击。
席君买大砍刀直接劈在禄东赞的马脖子上,那匹马无声地软倒,禄东赞被甩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碎石堆里。
“走!”禄东赞嘶声喊道。
“一起走。”趁着席君买从马脖子上抽刀之际,松赞干布调转马头,冲到禄东赞身边,弯腰将禄东赞拽上马背,调转马头朝北猛冲而去。
松赞干布向北冲了数步,立即调转马头,再次向南冲过去。
此时席君买已经被数名吐蕃偏将死死围住,剩下的一万多吐蕃将士纷纷冲上前,用身体为松赞干布和禄东赞硬挤出一条通道。
埋伏在出口的唐军很多,可吐蕃将士不要命的用身体挡住唐军刀枪,用手死死拽住唐军刀锋,硬生生在道路中间留下一条通道。
看到这,松赞干布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纵马带着禄东赞向南逃去。
四万大军只剩下一万多,而且这一万多大军还被堵在峡谷里,像困兽一样徒劳地挣扎。
但他还活着,禄东赞还活着,这就够了。只要自己这个赞普还活着,只要大相还活着,只要能活着回到吐蕃,那吐蕃就还有希望。
独自一骑逃出包围圈,前方异常安静。
那种安静很诡异,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抽走了。
松赞干布勒住马,突然发现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三个人。
没错,只有三个人,三骑马。
为首之人手中没有兵器,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旁边两人手中也没有兵刃,只有一根粗大的熟铜棒。
禄东赞认得为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