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一袭黑袍。
身形枯槁,瘦骨嶙峋,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浑身上下还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黑袍人居高临下,嘿嘿笑道:“告诉我,那几个老不死的带着那群小的去了哪儿?”
“你要是说了,未尝不能给你一个痛快。”
“但要是不说,可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被长矛锁定住的玄水族老者,无比狼狈地吐出一口血水。
血液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
他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区区冥凤族,一群不人不鬼的玩意儿,也配来我玄水神宫犬吠?”
老者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当初你冥凤一族连给我族当狗都不配,你算什么东西?”
黑袍人面色骤寒。
杀意弥漫。
旁侧。
另一道身影,缓步上前。
握住漆黑长矛的右手猛地一拧。
“嗤——”
长矛在老者的胸腔内剧烈摩擦,矛尖上萦绕的那股气息如附骨之疽,疯狂钻入老者的经脉,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
老者浑身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只是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死死身前的数人。
眼底的讥讽愈发浓烈。
“老骨头倒是硬。”动手之人冷哼一声,松开手,像是放弃了折磨对方,任由长矛将老者钉在原地。
转头看向一旁的黑袍人,“嘴硬,骨头也硬,我也没办法。”
黑袍人亦缓缓上前,蹲下身,平视着老者的眼睛。
“十大种族之一么,确实厉害。”
“我等小族,又岂能比?”
“可今时不同往日,你玄水族已被灭族,醒醒吧。”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玄水一族。”
“至于十大种族,那更是个笑话。”
“说起来,你想再见见你族女君吗?”
“我可以满足你啊。”
黑袍人抬手。
一具尸体凭空出现。
除了已毫无生机之外,尸体一身华服玉冠,面容绝美,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
黑袍人笑出声。
声音嘶哑难听。
“不愧是你们玄水一族的女君。”
他低头看着被钉在白玉台阶上的老者。“就是和你一样,骨头硬了些。”
老者身躯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眼瞳剧烈收缩。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大量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口中涌出。
“她差点就要和我同归于尽了。”
“明明修为就比我低,可我竟然还真就险些栽在她手上。”
“可还是没用啊,到头来,终究是她技差一筹,死在了我手里。”
黑袍人伸出干枯的手指,隔空虚抚着女君的面庞,眼底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这具尸体实在是太好了,我还得好好花时间精心蕴养。”
“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啊?让你还有再见到你们女君的那一日?哈哈哈哈。”
老者双目赤红。
怒瞪着黑袍人。
眼底有愤怒。
亦有杀气。
但更多的还是悲凉与绝望。
最后,他颓然一笑,口中艰难吐出三个字,“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老者体内残存的生机瞬间逆转。
丹田深处,原本枯竭的灵力以一种极其狂暴的方式向内坍缩,随后猛然膨胀。
毁灭的气息轰然爆发。
几道围绕着老者的身影察觉到异样,急速后退。
但就在下一刻,黑袍人猛地顿住脚步,失态怒吼:“该死!”
老者引爆通身修为产生的能量风暴,根本就没有冲向他们。
从头到尾,老者的目标都是那具被黑袍人视若珍宝的女君尸体。
“轰!”
巨响撕裂海域上空。
刺目的蓝光吞没了整座白玉台阶。
老者的残躯与女君的尸体在狂暴的能量中同时碎裂,化作漫天齑粉。
连一丝血肉都未曾留下。
那杆钉住老者的漆黑长矛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至半空,翻滚数圈后,稳稳落到一道高大身影的手中。
海浪翻涌,倒灌入塌陷的玄水神宫废墟。
黑袍人死死盯着前方。
略显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头,怒视着手持长矛的同伴。
“你不是说有你的锁魂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