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旁侧，还有一朵盛开的白莲。
白莲上，水云一袭白衫，表情严肃淡漠，静静站在一旁。
水之月则难得正经的端坐着。
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轻轻摇动。
“看来我们就晚来了一步呢。”
蛟龙之上。
一名人族形貌的男子手中托着一枚灰白色珠子。
珠子不过拇指大小，表面并不圆润，反而布满一道道细小裂纹。
乍一看，像是随手从河滩上捡来的石子。
但随着男子指尖轻轻一点。
珠子内部，忽然浮现出一圈圈淡银色光晕。
光晕旋转。
无垠之境中残留的灵力波动，被一点点牵引过来。
水之月摇扇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落在那枚珠子上。
“溯源珠啊。”
她拖长了音调，“好东西呢。”
蛟龙脑袋上站着的女修瞪了她一眼。
水之月立刻闭嘴。
但只闭了一息。
她又道：“真羡慕你们，好东西这么多，真是财大气粗，我水云哥哥身家都比不上。”
“……”
水云深吸了口气。
强忍着不怼回去。
和这个死丫头计较，实在不值得。
反而还要气死自己。
蛟龙之上，那名人族形貌的男子也并未理会她。
他掌心中的溯源珠骤然一震。
下一瞬。
一幅幅残缺画面投射于半空。
画面很模糊。
像是被人用手撕碎后，又强行拼接起来。
第一幅画面，是破碎灵舟。
甲板塌陷。
玄水族修士四散。
数名大乘境围攻而上。
第二幅画面，是蛮骨族强者踏碎糕点。
那个脏兮兮的犬族女修低头看着碎屑。
画面没有声音。
但在场众人，还是能从那犬族女修停顿的动作中，看出她的怒意。
第三幅画面骤然一闪。
蛮骨族大乘境双臂折断。
胸口被打穿。
神魂刚逃出，便被犬族女修张口吞下。
画面到这里，开始剧烈晃动。
溯源珠表面的裂纹亮起。
男子眉头皱了皱，继续催动。
第四幅画面，是逐日族破虚箭贯穿犬族女修身体。
她拔箭。
甩回。
一名名逐日族大乘境肉身崩碎。
第五幅画面，最短。
只有一眼。
犬族女修抬头看向某处。
紧接着，画面中的镜灵族女修便僵在原地。
没有灵力碰撞。
没有术法痕迹。
就那么死了。
神魂俱灭。
水之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启唇道：“这家伙该不会还真是那方势力的余孽吧？”
“除了那方势力，哪儿还有这么厉害的精神攻击？”
“吓死了吓死了。”
她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
这一次，不论是水云，还是站在蛟龙头上的女修，都没有再拿话嘲讽她。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原本还只是怀疑，现在看来，几乎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精神攻击，素来以诡异莫测，难以防范而闻名。
而那方势力的精神攻击，更是其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遇上别的精神攻击，只要神魂稍微强大些，或许还能与其拉扯片刻。
但这方势力，根本就不会给你拉扯的机会。
他们通常都是秒杀。
倾刻间取人性命。
谁能不恐惧此等力量？
便是连他们这种能请仙人上身的仙使，也同样是怕的。
对方出手太快了。
往往仙人还未彻底降临，他们便已神魂俱灭。
如何能不恐惧？
人族形貌的男子继续催动溯源珠。
珠子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半空中的画面瞬间破碎。
只剩下几点银光漂浮。
再往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玄水族与那犬族的去向。
那几族大乘境的下场......
通通都未能看到。
男子收回溯源珠，沉眸看向众人，“断了。”
他缓缓开口，“这里后来应该还有其他人来过。”
蛟龙脑袋上，那名身着彩羽法袍的女修冷声道：“何人？”
男子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女修皱眉。
男子补了一句：“对方用了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