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时扑上，是轮替。
第一个人攻完便退，第二人接上，第三人在侧面牵制，第四人封住上空。
攻势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更麻烦的是他们的魔气属性，每次交手对方的魔气都会在接触瞬间改变频率，试图渗透进他的煞气护罩。
第一次交手时魔气如冰锥，尖锐寒冷。
第二次变成了如同腐蚀性的酸液，绕着他的护罩缝隙往里钻，紧接着又化作了细如蚕丝的针状魔气，试图从煞气的间隙中刺入经脉。
是拟态！
李出尘一拳逼退近身的天魔，侧身避开另一人从死角刺来的魔刃，同时心中念头飞转。
这些天魔的魔气能在接触瞬间模仿对手的灵力频率，从而绕开一部分防御。
用童鱼那种硬碰硬的打法对付他们会很吃力，因为每一拳的力量都会被对方的部分变招卸掉。
而他那边的天魔魔气不具备这种高频变化的特性，天魔的战斗风格通常是靠压倒性的魔力总量碾压，而不是这种精致到近乎战术层面的配合。
这不是童鱼那种力大飞砖的野路子天魔。
这是有传承的。
想到这里，李出尘意识到这问题可就更大了。
天魔在修真界从来不是主流，正统修真体系对其研究极少，大部分修士对天魔的认知停留在太古时代的域外入侵者的层面。
绝大多数修士对其的了解都是停留在书本上。
但这个群体能在修真界的夹缝中存续数千年，其中不乏拥有极高智慧的存在。
若其中有某个传承一直都在暗中蛰伏，针对人族修士的战斗体系，几千年时间，从太古时代道到现在历经数十万年，足够他们发展出一整套克制修真界本土修士的专属针对。
也不知道这些道祖一天到晚都在忙啥呢。
眼前这六人的拟态变化，还有那层流体般的活体护甲都指向同一个可能。
他们背后站着的不是某个单个的强大天魔，而是一个有组织、有传承的天魔势力。
很可能与仙盟、序列神殿还都有些勾连的存在。
李出尘都开始怀疑仙盟到底是修真界的仙盟，还是天魔的仙盟。
如今自己领的这些人都是金丹元婴级的拖油瓶，自己还得兼顾他们，更是掣肘。
交手之后，李出尘发现这些家伙打法黏手又阴毒，一不注意就要着他们的道。
这样下去，恐怕是等不到山鸡哥就要完蛋了。
李出尘看了看腰间的炼尸袋，只剩下用以送葬的完整真仙尸体，如今也只能油车烧机油了。
【小鬼宫·三将列阵！】
炼尸袋最后的库存猛地炸开一道幽绿色的缺口。
数不清的真仙尸骸如洪流般从缺口中倾泻而出，堆积在地面上，转眼间便垒成了一座血肉山丘。
嗡！
那些从无数战场上收集来的尸骸在幽绿色火焰中迅速融化重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一根根森白的骨柱。
骨柱再相互交缠合拢，最终化为一座宫殿的雏形。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一座通体由骸骨构筑的森白宫殿已经矗立在祭坛前方，殿门轰然洞开。
九千名九曜阴兵列阵而出，而后三道更恐怖的气息从殿中降临。
铜树其身如千年古铜铸就，每一根枝杈末端都燃烧着碧绿色的鬼火。
狻猊狮身龙首，落地的瞬间将金色地面压出四道裂痕，低沉咆哮让六名天魔的拟态魔气同时一滞。
朱厌白首赤足，身形虽是鬼将中最小的，但周身缠绕的猩红煞气最为浓郁，连鬼体状态下的李出尘都可以感受到那股一触即发的杀戮意志。
三大圣人境鬼将同时出阵！
似乎是全真仙级血肉祭献好像可以把小鬼宫的框架堆满了。
“阴兵傀儡......以鬼宫为本，献祭血肉尸骸补充消耗，无限循环。”为首那人缓缓点头，语气从审视变成了某种专注的评估，“有点意思。”
然后他摘下兜帽。
兜帽之下是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说不出的妖异面孔，皮肤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心。
那里嵌着一枚碎片。
不是镶在皮肤上，而是嵌在骨骼里，透过皮肤隐约可见其轮廓。
碎片呈不规则的金色，但其上的纹理已经被一层灰色且不断蠕动的污染彻底覆盖，只余下一线金芒在其中挣扎。
李出尘眉心的皇庭印记同时产生共鸣。
嗡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薪火塔顶的金芒随之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那确实是一枚皇庭印记的碎片。
但已经被污染了，而且还存在共生。
这意味着污染者与碎片之间是共生关系，污染就是他们力量的一部分。
持有这枚碎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