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羽毛从虚空中飘落,没有落在李出尘手中,而是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山鸡哥的意念在通道闭合前挤了进来,急促中带着一股子肉疼:“沈清秋就给了两根!说再多一根她就要涅盘了,你省着点用!”
血羽入体的刹那,李出尘被斩断的躯体没有重新接合,而是直接炸了。
“诶卧槽!”
山鸡哥傻了,这沈清秋给的啥?
这么还把李出尘直接给炸了?
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炸,是从内向外的一次彻底熔解。
骨骼、经脉、煞气、雷罡、血怨精华,四阶鬼体积累的全部底蕴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外力强行打散,化为无数细密的光点悬浮在虚空中。
那些光点每一粒都携带着李出尘的一部分,像是有人把他的存在拆成了最基础的颗粒,然后重新过筛。
血凤羽的血色火焰从光点群的中央开始燃烧。
那火焰不烫,反而带着一股洞穿生死的清明之感。
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光点之间建立起新的连接,煞气被压进骨骼深处,与骨髓融为一体。
血气被拉成极细的丝线,织进每一寸肌肉纤之中,雷罡从经脉中被剥离,化为流动的金色纹路刻印在皮肤之下。
把四阶鬼体的所有积累熔炼重铸,以更纯粹更浓缩的方式重组为一具全新的躯壳。
光点重新汇聚,从虚空中生长出一个人的轮廓。
没有巨化,没有多臂,没有狰狞的鳞甲。
李出尘恢复成常人大小,赤着的上身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皮肤。
不是皇庭道则那种威严的亮金,而是像古铜在岁月中风化了万年之后的那种暗金。
流动的血色纹路从肩胛蔓延到手腕,像两道被刻进皮肤的河谷。
而最醒目的是背后那四圈暗金色的光轮。
光轮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苍白铭文凝成的虚影,每一枚铭文都在缓慢旋转,彼此之间的缝隙中透出苍白火焰的余光。
光轮转动时发出的声响不是金属摩擦,更像是判词被低声念诵。
不带任何情绪的绝对审判。
最终,一道暗金色的虚影从光轮中走出,与李出尘重叠合一。
【五阶鬼体·冥刑罚主!】
李出尘睁开眼。
双眸化为纯白,瞳孔深处燃烧着苍白的净化之焰。
那火焰不向外散发热量,但在场的每一头天魔都感到了一股从神魂深处涌起的寒意。
一身烫金白袍随风摆动。
暗金光轮在他背后缓缓展开。
苍白审判领域无声降临!
领域扩散的瞬间,持剑首魔后退了一步。
这是出于本能,他眉心那枚被污染的碎片在颤抖,或更像一种共鸣。
冥刑罚主的审判领域与皇庭道则同源,碎片的污染层被领域的净化规则直接压制,碎片自身的皇庭道则感应到了净化之力的存在,开始自发向领域回应。
首魔眉心的金芒在灰壳下猛然涨大,像被困了万年的囚徒在拍打牢门。
持剑首魔的反应更直接。
他手中的黑剑剑身上,烛九阴的图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逃离。
他低头看向黑剑,又抬头看向李出尘背后的光轮,妖异面孔上的从容终于被打破,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贪婪。
“苍白净土之力,你竟然有这种……”
“入侵修真界,亵渎神只,你……有罪!!!”
李出尘没让他说完,先一步伸出手指,指向对方下达判词。
脖子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后仰,声音拉长到浮夸。
判词成立的一刻,背后的四重光轮交错转动,像是在解开什么被禁锢的东西。
右手从光轮中抽出一道光晕,暗金色的斩首大刀在他掌心彻底凝形。
【苍白净土·罚罪裁决】
刀身并不宽厚,甚至有些细长,通体流转的不是刀光,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审判铭文。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微微颤抖,那是被审判领域定义了有罪,然后在规则层面被排斥出了存在。
这才是罚罪裁决真正的恐怖之处。
它不斩肉身,不斩灵力,只斩神魂与亵渎。
对于天魔这种靠污染侵蚀生存的族群来说,这把刀就是天敌。
一刀落下。
其中一头天魔本能地抬臂格挡,活体护甲在暗金刀锋尚未触及之前就开始疯狂蠕动,试图拟态成免疫净化的频率。
但罚罪裁决不吃拟态。
它的伤害判定在规则层面,护甲拟态得再快也来不及修改规则。
刀锋过处,那头天魔一只手臂齐肘而断。
而实际结果是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