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伦加心中念头飞转:西戎义渠竟然卷进来了?这已经不是北月部落和萨哈一族的冲突,而是牵涉到了外族。章邯?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但义渠人向来凶悍,他们要是真的发兵,月国西部边境就要不得安宁了。
他沉默片刻,冷笑一声:“这么说,你们杀了我王庭属民的首领,还拿着人头来让我给你们主持公道?”
使者低头,声音恳切:“大王息怒!萨迦大王子对大王一向敬重,绝不敢冒犯。只是这次实在是被北月部落逼得走投无路,才不得已出手。我萨哈一族愿意接受大王的任何裁断,只求大王明察秋毫,还我族一个清白!”
图伦加猛地拍案而起:“蠢货!都是蠢货!”
使者吓了一跳,连忙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大王息怒!”
图伦加看着跪在地上的使者,眼中怒火翻涌。
他心中暗忖:我让北月部落的人去帮萨迦,结果萨哈一族把他们当成了敌人,杀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又拿着人头来我这里告状,还把义渠也卷了进来。这背后,怕是有人在搞鬼。
他压下怒气,冷声道:“你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使者心中一凛,知道图伦加这是要盘问细节了。他连忙将萨迦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北月部落如何趁着夜色靠近萨哈一族的营地,萨哈一族如何警觉观望。北月部落谎称有事经过,请求萨哈一族出手协助。萨哈一族不知情况,正在犹豫时,北月部落已经不知为何得罪了义渠人,并将义渠人引到了萨哈一族旁边。义渠人误以为萨哈一族是北月部落的帮凶,对他们发起了猛攻。萨哈一族为了自保,不得不应战。但萨迦大王子念及北月部落是王庭属民,不愿下死手,只是将义渠人击退。
然而北月部落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以萨哈一族“不肯及时出手”为由,对萨哈一族发起突然袭击,再次将义渠人引了过来。萨迦大王子这才明白,北月部落是存心要嫁祸给萨哈一族。他忍无可忍,这才出手反击,斩杀了北月萧。之后又向义渠人解释了误会,义渠人这才退兵。
“但是,”使者话锋一转,“义渠人对萨哈一族依然心存怀疑。他们不相信北月部落会无缘无故地攻击我们。所以萨迦大王子才不得不将北月兄弟的人头送到王庭,请求大王出面证明我族的清白,并和义渠部落进行协商。”
图伦加听完,面色无比铁青。
他心中翻涌着滔天怒意:好一个滴水不漏的说辞!我安排的计划,竟然被人反过来利用,搞成了这副局面。有人在暗处,把我当成了小丑!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使者:“你们萨哈一族,真是好手段。”
使者连忙磕头:“大王明鉴!萨哈一族是无辜的!我们只是自保而已!”
图伦加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你们先在王庭住下。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使者连连道谢,带着众人退出殿外。
图伦加独自坐在殿中,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这个躲在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温都梅拉?还是温加尔?除了这两个人,还有谁能在月国内部翻起这么大的浪?
他仔细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自己的计划安排得极为周密,北月汗的部下也藏得足够隐蔽。按理说,不应该有人能够在如此隐秘的情况下就察觉到自己的安排并加以利用。除非,有人把自己的计划泄露了出去。
他冷笑一声:温都梅拉那个贱人,一直想夺我的权。温加尔那只老狐狸,更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他们都有动机这么做。如果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当即密令心腹,对身边展开秘密彻查。
三天后,心腹回来禀报:“大王,属下查遍了王庭上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大王的侍卫、内侍、文书,都经过反复盘问,没有人接触过外人。”
图伦加眉头紧锁:如果不是我身边出了问题,那问题就在北月汗那里。难道北月汗叛变了?他暗中投靠了温加尔?
就在他怀疑北月汗是否已经背叛的时候,北月汗的密信到了。
他展开羊皮卷,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脸色愈发阴沉。
北月汗在信中哭诉:自己为了报答图伦加的恩情,夜不能寐,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报恩。接到密令后,他立刻安排苦肉计,忍痛让二弟北月林带人假装叛出部落,去投奔萨迦。然而不知为何,北月林的军队在萨哈一族旁边遭受了突袭,导致团灭。他得知后,大为震惊,痛苦不已。
但他想着,只要能够完成大王交代的事情,就算多大的牺牲,他都愿意照做。所以他马上又安排了三弟北月萧,再次带人前去投奔萨迦。然而这一次,萨迦竟然联合义渠人,把北月萧的部队屠杀殆尽,还把北月萧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北月汗在信的最后写道:微臣心中万般困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