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为这事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
中纪委汪沪远那边遇上的棘手问题,他始终闷在心里,暗中琢磨对策,只待寻得合适时机请示上级,听候上司定夺;
但是,涉及到浙阳省这边的诸多问题,着实让人头疼。
当下,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杭城市委书记古楼春这一组,本来预计在天际城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外媒一起澄清许得生在静州被杀,以及跑到纽约时代广场投放浙阳城市宣传片一事。
但是,出师不利,杜雪琳联系的国际广告公司,在报了价,定好稿之后,在审批上,却被对方行政方面一票否决,不准投放。这让杜雪琳气得差点吐血。
邹建春、郭能斌等人,负责安抚外资、稳定外资信心的工作,本来觉得这事儿任务不重,且两人经验老道,是手拿把掐的事情。结果却是这些外资企业,隐晦地接到总部或者销售渠道的通知,要求他们转回本土或者转到越国、菲国的基地生产。
明玉辉牵头组建应对许得生家属索赔的法学团队,本在按部就班、有序推进。但进展缓慢!主要原因,就是相关大学,对这样的案例,也是从未遇过。
最让人棘手的是,龙国公然对华夏出口的创新药、汽车、临时钢制围栏、四氢糠醇、二苯基甲烷二异氰酸酯(mdI)以及浮法玻璃制品实施制裁一事,彻底引爆了省内龙头企业家的恐慌情绪。
制裁消息公布后的第三天,省工商联办公大楼里,迎来了十几个结伴而来的企业家。
这些人脚步匆匆,神色焦灼,眉宇间满是难掩的急切与慌乱,一走进工商联的会议室,便立刻将工商联主任(那两个字最近审核严)龙满生围得水泄不通。
这群企业家当中,虽被米国直接点名制裁的只有6家,但制裁带来的连锁反应却辐射极广。
仅这6家核心企业,就直接关联两万余名工人的生计。原本稳定的生产订单,如今因制裁变得岌岌可危;部分企业早已签订的海外合同,受米国施压影响,合作方纷纷毁约,导致大量货物积压在仓库,生产线濒临停工,甚至连工人当月的工资发放,都成了难以解决的难题。
“龙主任,您可得让省委、省政府,给我们想想办法啊!”
“对,最少将我们的诉求向领导们表明清楚。”
微玉科技的老总,头发微白的企业家申微玉脸上布满愁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声音因焦虑而带着几分颤抖:“我们企业全靠美方订单,现在订单没了,货物出不去!我们又是初创企业,瑞每天都在亏损,再这样拖下去,我们真的撑不住了,迟早要破产啊!”
话音刚落,另一位穿着西装、神色激动的年轻企业家便急切附和:“是啊龙主任!实在不行,你们政府这方面,就私下派人去美国求情了,哪怕咱们卑躬屈膝,先求着他们把我们已经生产出的产品,从制裁清单上撤下来,让我们先交付订单,至少能让企业活下来!”
“可不是嘛!”又一位企业家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无助与抱怨,“我们天天盯着新闻,就盼着国家能有个明确的应对措施。可您总说国家层面正在动作,可人家米国那边都已经公开实施制裁了,而且那边也拒收我们货物。我们连个官方接洽的人都没见到,连一点确切消息都没有,这让我们心里怎么踏实啊!”
“是啊!这怎么了得!我们一天损失都几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若政府不给我们作主,我们只能将我们的专利和技术,抵给合作方,以赔偿他们了。”
龙满生的办公室挤满了人。
人群中,企业家们情绪激动,有人拍着桌子叹气,有人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还有人红了眼眶。
“国家得拿出个明确主见来,再这样含糊其辞,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龙满生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眼前这群心急如焚的企业家,心里也像压了一块巨石,焦虑不已。
他在工商联主任这个岗位上多年,最清楚这些企业的难处。它们不仅是浙阳经济的支柱,更承载着数万家庭的生计,一旦这些企业倒下,引发的连锁反应不堪设想。
龙满生强压下心中的焦灼,放缓语气,耐心地向企业家们解释、安抚道:“各位老总,我完全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你们的难处,我感同身受。国家对于米国的制裁行为,早就高度重视,相关部门正在积极协调各方资源,制定全方位的应对策略。只是这种国际层面的博弈,牵扯甚广、事关重大,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还请大家多些耐心。”
然而,这样的解释,显然无法安抚企业家们濒临崩溃的情绪。在首次围堵后的第四天,也就是浙阳省委的这次会议后第七天,龙满生的办公室,又堵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