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释然，有不甘，有遗憾，也有解脱。
它看了张玄一眼。
那一眼，仿佛穿越了数百万年时光。
张玄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圣古时代的辉煌。
然后，天龙闭上了眼。
“轰——”
天龙的身躯开始崩塌。
鳞片从身上剥落，化作无数混沌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血肉开始融化，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光芒，回归九大龙脉。
骨骼开始碎裂，化作一根根白骨，散落在大地之上。
最后，天龙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深处。
天龙化道。
真正道灭。
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不是沉睡，不是封印，不是假死。
而是彻底的，永恒的进入消亡。
圣古天龙，这个曾经统治诸天万界的至强存在，这个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古老生命。
这个经历了圣古量劫、荒古量劫两次大劫而不死的传奇。
终于，死了。
张玄站在虚空中，看着天龙消散的身影，久久无言。
他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
九大龙脉，有七条龙脉界域在量劫中坍塌。
中央祖脉的四条八阶上品仙脉，本源消耗了九成。
在张玄大罗之天的净土之中，张氏族人，全部幸存。
九大神域的生灵，大部分幸存。
中央祖脉的生灵，也大部分幸存。
“夫君。”
蛟儿出现在张玄身边，眼中满是心疼。
“你受伤了？”
张玄摇头道：“我没事。”
“你的大罗真身，有裂痕。”
“会修复的。”
“你的大罗之天，缩小了七成，还有你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半。”
“会恢复的。”
张玄重复着“会恢复的”，但蛟儿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大罗的这些伤势，需要海量的高阶仙材才能修复，哪有这么容易修复？
为了救此界的生灵，他牺牲太多了。
“值得吗？”蛟儿问道。
张玄沉默片刻。
“值得。”
仙猫蹲在张玄肩上，猫瞳中满是感慨。
“道友，你这次可是亏大了。刚进阶大罗，境界还没捂热，就消耗了这么多本源。要恢复过来，不知道要多少万年。”
“我知道。”张玄点头，“没事，会恢复的。”
老油头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身后，道树虚影浮现，近百颗道果沉浮。
他看着张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从仙猫谷到现在，他见证了张玄的成长。
从一个炼气初期的小修士，到如今的大罗至尊。
他从没见过这么拼命的人。
“仙尊。”老油头开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张玄望着更加残破的天龙大界。
他身上的伤势，要想修复的话，所需要的高阶资源更多。
可是，这天龙大界当中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多的资源。
而且四条八阶上品仙脉本源消耗太多，要想修复过来的话，也需要不少高阶资源。
“接下来，先恢复此界仙基。”
可是要想恢复此界仙基，又谈何容易？
量劫之后，龙脉崩塌处，地火翻涌，岩浆横流，大片大片的灵田化为焦土，一座座仙城沦为废墟。
空间扭曲，法则崩碎。
中央祖脉的仙元灵气更是稀薄得可怜。
整个天龙界面，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场。
把圣古时代和荒古时代，一起埋葬。
“幸好我的大罗之天，在量劫的时候抢救了不少。”
说着张玄抬手，大罗之天的门户打开。
混沌色的光芒从门户中涌出，托着无数光点飞向天龙界面的各个角落。
那些光点，是灵脉。
一条条从量劫中抢救出来的灵脉。
七阶的、六阶的、五阶的，甚至还有几条八阶灵脉。
它们被张玄用大罗之力包裹，移植到天龙界面的各处，重新埋入地底。
一条七阶灵脉落入九大神域的废墟中。
灵脉入土的瞬间，亿万里的大地开始复苏。
干涸的灵泉重新涌出泉水，枯萎的灵木重新抽出新芽，死寂的天地重新有了生机。
一条八阶灵脉落入中央祖脉。
仙元灵气开始流淌。
大量光点从大罗之天中飞出来。
那是生灵。
数以百亿计的生灵。
张氏仙族的族人，各大龙脉界域的修士，甚至还有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