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我兄都祭祀了自己，我活了一万多年，本就是他们换来的。如果能和他们死在一起，死而无憾。”

    张玄看着老油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老油头嘿嘿一笑，那张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神尊，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我知道。”张玄说道，“你从来不会。”

    仙路之上。

    张玄负手而立，青衫猎猎。

    大荒混元剑悬浮在他身侧，通体混沌之色，剑身上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老油头站在他身后，道树虚影显化，一百二十颗道果沉浮。

    仙路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

    两侧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偶尔有星辰闪烁，但那些星辰太远了，远到只剩下一个光点。

    第一次来烛照大界的时候，三千大道是分散的。

    金之大道化作金书，火之大道化作真火，土之大道化作不朽之壤……

    每一条大道都在自行运转，互不干扰。

    但那是烛照之眼在钓鱼。

    它以分散的三千大道为饵，以九阶仙材为诱，吸引修士进入。

    然后，当它觉得时机成熟时，三千大道就会汇聚，化作那只恐怖的眼睛。

    上一次，它钓到的是那个斩去恶尸的昭化神尊。

    仙路尽头，一片混沌。

    “到了。”张玄说道。

    他一步跨出，踏入那片混沌。

    老油头紧随其后。

    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浩瀚虚空。

    烛照大界。

    五千年前，他来过这里。那时候，他的修为不过是太乙巅峰，在三千大道面前如同蝼蚁。

    那时候，他只能靠着一个昭化神尊的庇护才能活着。

    现在，他来了。

    大罗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