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给气机第二次变化为拳意的机会,自然也就不会置身于气机熔炉之中。
但见赵见那边扔在颤抖蛟龙,陈衍之直接从漫天剑意中拘下一道寒光,刺向赵见眉间。
赵见看似不闪不避,却不会做那以肉身抵挡剑气的蠢事,他以阳神修为操纵衣鞘法袍,衣带飞舞,搅散了剑气。
霎时间,漫天剑雨落下,寒光凌冽,晃人双目。
衣鞘法袍疯狂汲取灵气,衣带暴涨,将漫天的剑雨和四面八方晦暗不明的剑意统统挡下。
赵见双手发力,强行想要破坏龙蛇剑的“剑身”。
龙蛇剑的品秩甚至都不如之前那把偷袭赵见的飞剑,但胜在刚柔并济,不会轻易损毁。只是衣鞘法袍的藏锋效果,让这条蛟龙失去了爪牙之利,无法反制。
随着缚住蛟龙的时间越来越长,龙蛇剑上的灵蕴被一一点点打散,衣鞘也一步步压胜。
蛟龙就要变回龙蛇剑本体,然后就如被装进剑鞘的剑一般,被人连同剑鞘一道拧巴成团,身陷囹圄,难以舒展。
赵见好似胜券在握,笑问:“陈山长这是束手待毙吗?”
陈衍之面无表情,本体与身外身之间能相互对调,李代桃僵防不胜防,那两把变化无穷且同属一人的本命飞剑,自然也能做到。
毫无征兆,陈衍之手中兀的变成了龙蛇剑。
赵见双手十指鲜血淋漓,险些被齐根切断,出手的正是云路剑的锋芒。
法袍不是本命之物,运转难免生涩,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更何况它今日战损极重,已然失去了自主御敌的能力。赵见被飞剑剑意的骤然切换打了个措手不及,代价就是伤及十指。
赵见迅敏反应过来,催动法袍压胜云路剑,以最快速度藏住锋芒,这才保全了全部的手指。
赵见抽搐身子,低声发笑,十指连心,那股疼,连他都有些扛不住。
“太可惜了,陈山长一定也知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吧?只是你再没机会了,我已经有了防备。
这件法袍在云路山试剑石,足足感悟揣摩了一个月云路剑的气息,你没能出奇制胜,现在这剑还不是任我拿捏?”
陈衍之低声开口:“你尽管压胜,不要吝惜灵气。你心知肚明,现在不是我的云路剑逃不掉,而是你不敢撒手。如此,我就破局了。”
说到底,这是赵见站在修为巅峰的第一战,太过青涩了。
他不是不敢放开云路剑,而是不敢放开全力的法袍压胜。
压胜一止,云路剑便会抽身离去,说不定还会直接迎面痛击他。
在陈衍之看来,赵见不放开云路剑让它离去,衣鞘便无法分心护他周全。
若是放开,就是云路剑反制的第一时机。
赵见一直以来的表现,还有衣鞘法袍展现出来的强大,都是为了依托法袍隐藏体魄的秘密。
他要示敌以弱,让陈衍之觉得,躲在法袍之下的,是一具不堪飞剑一击的肉体凡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