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那一把阴阳气。
陈衍之淡笑仰头看着好友扶摇直上的伏矢魄,雨点打在脸上,他伸出刚接好的手臂,一些残雨汇聚。
一旁的张逊槿本尊心知不妙。
陈衍之掌心一汪水中,一条小泥鳅隐现。
“道流……你!”张逊槿张口结舌,无话可说。
但见陈衍之双手合十,将手中小泥鳅磨盘碾碎一般寸寸碾碎,一条外化身的气象反哺自身,无半点泄漏。
至此,陈衍之稳固了下跌的气机,阴神境界不跌反升,站稳根脚,名正言顺地成了一个损毁阳神身外身的阳神修士。
“长椿,不争了……”陈衍之对张逊槿摇摇头,垂下双臂,伤势痊愈,已完好如初。
张逊槿久久无言,满肚想说的话最后也只是变成了一声长叹。
老者站在丛云之上,一脸怅然:“元化谁能问?天门恨久关。”
真是白捡了一个天人之位……
这可比凡人王朝的黄袍加身还要稀罕千万倍呢。
何肆也在这一刻抬头,就日瞻云。
就等那老者脱胎换骨,位列仙班的一瞬。
王翡忽然在心底说道:“要小心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虽然不是陈衍之的授意,但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你才是此间枢纽,打算毁了你。”
何肆不解:“这心识的世界,我一死,不都玩完了吗?”
“但恰恰相反,你不会让我死,所以只能逆转当前局面。”
何肆一点就通:“所以出手的人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绿袍女?”
“聪明!”
“她在哪儿呢?”
“我也料定不到。”
“你有屁用。”
“这不在给你警醒吗?总比你那尸位素餐的伏矢魄有用些。”
倏然间,何肆眼前闪过一抹绿意。
“操!你还不如不提醒,害我分心……”
这是何肆人头落地翻滚时的最后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