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更加可信,甚至故意添了一句,营造出自己依旧忠心耿耿、一心只为邪灵一族的假象:“族长放心,属下绝不会辜负族长的嘱托,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一定会斩杀江言,为邪灵一族,扫清入侵苍界的最大障碍,助族长一统诸界,成就不朽霸业。”
血石那头的莫无崖沉默了片刻,冰冷的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透过血石,源源不断地传来,压得楚韵几乎喘不过气来。
楚韵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紧紧地握着血石,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节都有些发紫,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若是莫无崖识破了她的谎言,若是莫无崖强行命令她立刻动手,若是莫无崖要亲自降临苍界,她该怎么办?她该如何继续掩饰?她该如何保护江言,保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好在片刻之后,莫无崖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却也多了几分笃定与自负,显然他被楚韵的谎言,成功欺骗了,已然陷入了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幻觉。
“哼,算你识相,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使命,不要给本尊耍什么花样,不要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敢耽误本尊的大事,若是敢背叛本尊,本尊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让所有背叛本尊的人,都看看背叛本尊的下场!”
“属下不敢!”
楚韵连忙恭敬地回应,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畏惧与卑微,甚至刻意放低了声调,让自己听起来更加顺从。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尽快完成使命,绝不辜负族长的信任,绝不敢背叛族长,绝不敢耽误族长的大事。”
“嗯。”
莫无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显然楚韵的话,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让他更加坚信,楚韵依旧在认真执行着他的命令,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本尊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必须斩杀江言,将他的头颅带回邪灵巢穴,交给本尊。”
若是一个月后,你依旧无法得手,本尊便不再等你,亲自降临苍界,到那时,不仅江言要死,你,也一样!”
“整个苍界,都将为本尊的怒火,付出代价!”
“属下遵命!”楚韵连忙应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恭敬,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拖延,足够她想办法,足够她继续留在江言身边,哪怕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哪怕这份欺骗,随时都可能被戳穿,她也想牢牢抓住,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时光。
“好了,本尊不多说了,密切关注江言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用血石传讯给本尊,不得有丝毫隐瞒,不得有丝毫懈怠!”
莫无崖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说完血石的温热,便渐渐褪去,黑色的纹路,也渐渐黯淡下去,那股冰冷、令人窒息的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确认莫无崖已经彻底切断了传讯,楚韵才双腿一软,缓缓靠在老柳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心的冷汗,浸湿了血石,脸上的血色,也彻底褪去,只剩下苍白与疲惫,连嘴唇,都变得有些发紫。
刚才的短短几句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场煎熬,一场与恐惧的较量,她既要掩饰自己的心思,编造虚假的情报,又要应对莫无崖的威压,还要努力营造出忠心耿耿的假象,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每一个表情,都要刻意伪装,生怕露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语气变化,都可能被莫无崖察觉。
她紧紧地握着血石,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她欺骗了莫无崖,背叛了邪灵一族,这份背叛,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一旦莫无崖发现真相,她必将万劫不复,甚至可能会连累江言,连累江府的所有人。
可与此同时,她心中,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为了江言,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为了能继续留在江府,为了能再也不回到那个冰冷残酷的邪灵巢穴,她愿意冒险,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哪怕最终会被莫无崖斩杀,哪怕最终会魂飞魄散,她也不想再伤害江言,不想再放弃这份温暖。
楚韵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翻涌的心绪,将血石重新贴身佩戴好,小心翼翼地藏好,不让任何人发现,仿佛刚才的传讯,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知道,从她选择欺骗莫无崖,选择留在江言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只能继续伪装,继续欺骗,继续拖延时间,一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温暖,守护着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