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寒光悄无声息地到来,瞄准纳兰曜的心坎深处,越靠越近。
回身一爪探出,纳兰曜的感知相当敏锐,再是没有动静声响,也无法比得过妖邪般的能力。
爪剑相交,剑光毫无意外地被拍得粉碎,一如先前的那道血光,并未僵持许久。
可剑光上蕴藏的不俗力量,同样让纳兰曜的左手隐隐发麻,被邪元覆着的掌心,更有一条细微的伤口,还带着些许渗人的痛楚。
妖邪也算是沾染了几分邪气的特性,哪怕当初的那颗圣心早就在毁灭劫雷的摧残之下,变作焦灰,自我修复的本能还是留存了下来。
“还好,算不得多惊险,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不过,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难不成,是我误入了什么天地险境不成?”
目之所及之处,皆是漆黑一片,幽暗之中,几乎见不到半点光源的存在。
自傲、自负但不愚蠢,纳兰曜的傲气也是发自骨子里的,对于任何可能危及到自身的危险,都审之慎之。
眨眼之间,手指上的伤势已恢复如初,妖邪之气又建一功,即能吞噬邪气,功效并不输于前者。
痛楚尽消,纳兰曜正待松一口气,先缓上一缓,变故又起。
寂静之中,十道血光、十道寒芒自四面八方而来,围合而至。
刚出现的时候,似在触不可及的遥远天边,可须臾之后,已至跟前。
作为此世的仅见的光源光影,十道血光承载刀光,十道寒芒承载剑芒,每一击都精准无误地瞅准了纳兰曜身上的心坎部位而来,没有一处例外。
但凡杀招绝招,大多瞄准要害部位,攻其必救,要其不得不防。
纳兰曜自问也闯过无数艰难险阻,更与许许多多站在当世之巅的强者交过手,还从没见过所有攻势都只瞄准一点的场面。
十刀十剑,并非同步到来,而是有先有后,且暗藏部分追踪之效,无论纳兰曜怎样催动步法闪躲,都难以彻底逃离其跟随。
血光寒芒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衰减,渗人的气息迫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终于在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前提下,唯有正面硬抗。
修罗灭绝邪功施展到第九重天绝灭境,强提一口邪元,背后幻化出百丈有余的天妖虚影,纳兰曜十指探出,以爪为剑,将灭绝剑法融入爪功之中,与刀剑之气硬撼。
每一道血光、每一缕寒芒上蕴藏的力量,都丝毫不弱于先前,几乎与他处在同一层级,具备神境之力,挡得下一招半式,可未必挡得下更多。
手忙脚乱,左支右拙,在付出了一定得代价,纳兰曜踉踉跄跄地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身上已多出了数处明显的伤口,深可见骨。
久违的真正痛楚袭来,那是连妖邪之气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愈合的伤势。
身后的天妖虚影被削到了仅有区区数十丈的高度,声势也大不如前,更兼到处都是鲜明的豁口,伤得同样不轻。
“岂有,岂有此理!”
“难度提升,未免也太大了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当真要取我性命不成?”
天不怕地不怕的纳兰曜,终于生出了些许后悔的念头,后悔自己不该如此愚蠢,竟然
傻乎乎地站到走廊当中,自找苦吃。
没事逞英雄作甚,现在倒好,自找苦果,有口难言。
“不行,不能继续被动地等候,需得想办法脱离这鬼地方。”
“再下去,必死无疑,第一次是一刀一剑,第二次是十刀十剑,等下一波攻势到来,怕不是要百刀百剑?”
“这么下去,别说是我,就算洛一缘、血骷髅甚至那劳什子主宰、始祖都招架不住吧!”
拼了命催动妖邪之心,加速邪元的凝聚,积极以邪元修复自身,纳兰曜总算是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了悔恨。
“等等,该不会,这就是幻海魔宫的秘密所在,一处无止无休的试炼之地?”
“洛一缘那厮从小就是在这样的围合之中拼命挣扎,慢慢锻炼成长吧?”
“是极是极,当初他身中陀罗阴世花的奇毒,还能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且战且退,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不中,亦不远矣,纳兰曜即为邪公子,思维跳脱活跃,本就不拘泥于常规常理,很快就将因由推演出了个大概。
总得来说,还真是大差不差。
毫无意义的胜负心被激活,咬牙切齿的纳兰曜脸色不善,恶狠狠地发出低吼咆哮,怒喝道:“哼,既然他洛一缘能够闯过去,能够活下来,本公子焉有搞不定的道理!”
“来,有本事就来,让我看看,百刀百剑的浪涛,究竟如何吧!”
话音未落,黑暗之中就闪烁起无数的明光,似在满足他的心愿。
百道暗沉的血光,百缕幽幽的寒芒,映照诸天,将无边无际的黑暗完全点亮。
想什么就来什么,在胜负心的驱使下,纳兰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