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所谓的新晋圣老,终究还是与老牌强者相去甚远,就算成功蜕变化作邪魔,充其量也只是勉强触及到天魔的门槛罢了,其根底还是区区异魔而已。
他们的天赋与潜力被邪气压榨得干干净净,已到进无可进的地步,除非能够得到始祖的直接赐福,不然的话,终其一生,怕是都得止步于此。
面对真正的神境强者,三位新晋圣老只能打打下手,在外围简单地进行些许骚扰、佯攻、遮掩的手段,万万不敢直入真正的战圈。
雷、水、火三名老牌圣老,或者说三尊天魔的境遇,同样不见得有多好。
双方你来我往,少说已互换了千招之多,绝对是打出了真火,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三者联手,非但没法将应玉堂与纳兰曜彻底压制,还让他们一点一点将劣势扳回。
再要继续下去,群起围攻在人数上唯一的优势,也将变作被逐个击破的最大破绽。
将近千丈的血神虚影,肆意舞动八条若隐若现的臂膀,随手一击的威力,都足以破碎天地,将一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异魔当场诛杀。
同样将近千丈的碧绿色天妖虚影则面目更显狰狞邪异,数颗向上扬起的巨型獠牙,彰显着比起邪魔还要夸张的贪婪与暴戾。
两尊法相的存在,为两人带来相当之大的便利,法相与本尊相辅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几乎可以说是让战力成倍增长。
反观三尊圣老天魔,得益于邪魔力量的擢升,他们固然攀上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成就堪比玄气九重登神境的天魔之尊,可也失去了运用法相的能力。
有利有弊,祸福相依,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哈哈哈哈!”
“爽,真的太爽了!”
“本公子已有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来,你们再来,可千万不要停下!”
自打重归人世以来,一直都被洛一缘给压了一头,让他无法真正放下包袱与身段,痛快一战。
唯一能一展身手的,还是诛杀惜花公子的那次,可惜众目睽睽之下,需得速战速决,无法彻底尽兴。
六尊邪魔张牙舞爪,看似凶猛,实则在他眼里,早已沦为六道美味可口的佳肴,只待时机成熟,就将他们一口吞下。
相信届时自身的实力,必然能够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痛快,真是痛快!”
“你们这些个走狗败类,速速来领死罢,老夫自会成全你们!”
血神虚影给应玉堂带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点加持那么简单,而是全方位的增幅。
面对别的敌人,或许增幅的感觉还不至于这么明显,偏偏眼前的敌人是那些个天外邪魔,正中冥河血图的下怀。
血神珠散发着的浓郁血神气本就与血心花上逸散的血元相仿,对于邪魔的力量存在着天然的压制之效。
应玉堂的心态也大差不差,遇上了自己的福星之后,修为境界固然一路高歌猛进,可遇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又有洛一缘从旁相助兜底,很难有真正发挥实力的时机。
偶尔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生出些许错觉,并非是自己实力大进,不然怎么吃瘪一次比一次厉害。
修成血神珠以来,他都没感受过几次酣畅淋漓的争斗,今日终能得偿所愿。
对于属于两人的争斗,洛一缘很是放心,一点都不怕他们出现意外。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高天上那场不共戴天的复仇之战,在洛一缘看来,结局也早已注定,几乎不存在什么可能。
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这边。
“来了!”
动荡不安的空间,流淌出些许波澜与涟漪,随即迅速扩大,隐隐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圣玄城的动静闹得如此之大,绝无任何可能瞒过玄元域内诸多大能强者,必然会有人前来助力。
只是尚且不知,来者究竟是敌是友,是人是鬼。
神刀在手,洛一缘早早就做足了准备,右手虚空一握,五指之间渗出绝强吸力。
下方散碎得到处都是的血肉骨骼碎末,在血元强势牵引之下,向上浮起,而后经由一轮轮地凝结与压缩,组成了一柄风格怪异、品相独特的血剑。
成剑之法,早在多年之前就曾动用过,能够暂时凝聚出一柄在硬度、锋锐上堪称顶尖,却无任何奇特能力的天兵级兵刃。
刀剑交错,极度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振聋发聩,连不远处交锋的混战人群都受到不小的影响,不得不将战场再向外挪动了少许。
“刺啦!”
只听得一声巨响,如裂帛般迸射,摇摇欲坠的空间骤然出现一道百丈有余的裂痕,空间乱流自其间不断涌出,就如江河决堤那般,汹涌而至。
一道黑不溜秋的人影藏身其中,手中握着的蛇头拐杖向前方探出,正要从其中走出。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