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堂堂大雪山之主,天下人谁不知道他的孤僻,怎么会去这些地方呢?
九妹总不能是就为了带他们这个独居在大雪山上的舅舅,逛一逛这座玉京城吧。
大皇子怎么想都觉得这背后必有深意。
“九公主殿下他们还出过城,看方向可能是去了一趟有鹿书院。”
有鹿书院?
大皇子顿时皱紧了眉头,他这个不好相处的舅舅是个道修,去有鹿书院做什么呢。
欣赏字画?
还是与那些儒家先生对谈辩经?
总不能是单纯为了感受一下儒道圣地的氛围吧。
“你说,本宫这个九妹,这一天到晚像个带着游客的向导一样在这京畿之地玩了一天,她当真只是在玩吗?”
“殿下,属下不知。”
“你是不知,还是不敢?本宫许你无罪,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
“……”
属下低着头,仍是一言不发。
虽然不知道这对兄妹间发生了什么,但这种皇室子弟间的纷争,哪里是能够冒然开口置喙的呢。
一个不小心,若是说错了,即便现在无罪,也是为日后的万劫不复埋下了引子。
属下不说,大皇子自己说了,他拿着茶杯的手掌下意识的用力,虎口几乎要把杯口碾碎:“你不说?那行,我来说,你来判!”
“本宫这个九妹,她带着镇国公、黑道人、盲算子这些人走街串巷,还跑到有鹿书院去了,是在亮相,是在告诉有心人,她的身边如今聚集着如此之多的强者,强到可以压过……自古以来的法统。”
“来,该你了,你来判断一下,本宫这说得对不对?”
“噗通——”
只是奉命行事的属下连忙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大呼道:“请殿下恕罪!”
“恕罪?我说了你无罪,你何罪之有?给我起来!说,你觉得本宫刚刚说的,究竟对不对?”
“请陛下……恕罪!放属下一条生路吧……”
属下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起来。
是与不是。
不说大皇子殿下明显已经在心里有了答案了,即便是当真没有答案要向外寻求,这答案是他能够给的吗?
大皇子这意思分明是指说九公主今日的所作所为是在宣示力量。
是在告诉这座京城里的有心人,自己都结交到了哪些强者,让世人看看,这些强者们聚集在一起的力量,能否压过……法理。
至于法理指的应该是立嫡长子的规矩。
九公主既不嫡,也不是男儿身,在法理上站不住脚,便只能以力量来争取。
这些都不难理解,可难得是这都已经从皇室兄妹间的隔阂,上升到了争国本的地步了。
便是朝堂上的那些王公大臣们,在这种话题前,也是要谨小慎微,唯恐说错半句便万劫不复。
他哪里敢正面回答半个字呢?
只能求饶。
求着大皇子能放过他,给一条生路。
“你……”。
大皇子气在头上,但看着属下跪在地上磕头发抖的样子,他就像是倏然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三分。
心里的无名火虽然没有就此熄灭,但总归是没那么冲了。
他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下去吧,方才是本宫胡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多谢殿下……”
这名属下刚走,又有一名属下快步来报:“殿下,九公主殿下来了,想要见您,您看这?”
如果是放在以往,这些跟随在大皇子身边的属下,都知道九公主来见,通报一声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大皇子定然是欣然相见的。
但是现在却不好说了。
九妹要见我?
大皇子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茶杯,杯里的茶水一口没喝,却已经有些冷下去了:“见,本宫的九妹要见本宫,本宫难道还能让她白跑一趟?”
大皇子看着已经没有热气飘出的茶杯,唤人重新煮一壶热茶,当九公主走到近前的时候,大皇子笑容如常,拎起茶壶先是给她倒上了一杯茶水。
“时候不早了,九妹不早些休息,怎么到为兄这儿来了?可是有出了什么要紧事?”
大皇子一边给自己也重新倒了一杯热茶,一边明知故问。
九妹这会儿来找他,除了是因为今日里白天那些事情,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九公主坐了下来,端起热茶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方才说道:“长兄不知道我为何而来吗?”
大皇子面露疑惑:“我该知道吗?哦,九妹可是为了在庆乐楼里的偶遇,那确实是我唐突了,不知道九妹你跟舅舅、镇国公他们在一块,若是知道了,我定然是不会去打扰,免得扫了那几位的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