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张成飞的眼神,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目光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行,我知道了。刘海中闷声说。
张成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刘海中蹲在灶台旁边,脸色铁青。
刘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老刘,怎么了?
没怎么。刘海中闷声说,灶台得拆了。
拆了?为什么?
因为新来的三大爷说要拆。
刘大妈愣了一下,缩回了脑袋。
处理完刘海中,张成飞又去了后院。
阎埠贵家的门关着,里面没什么动静。
张成飞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阎埠贵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见是张成飞,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张……张成飞。
阎叔,我来跟您说件事。
阎埠贵的眼睛转了转。
什么事?
您家院墙根的那个耳房,什么时候盖的?
阎埠贵的脸色唰地白了。
那个……那个是前些年盖的,家里孩子多,实在住不下——
有没有手续?
阎埠贵沉默了。
阎叔,我也不为难您。年前把东西收拾出来,耳房拆了。等院落改造方案下来,您家人口多,该分多少面积会按政策来,不会亏了您。但违建必须先清掉,不然到时候影响整个院子的改造进度,谁也说不清。
阎埠贵站在门后面,半天没说话。
他现在的处境比谁都惨。
三大爷被撤了,在院里抬不起头。之前联合贾家搞张成飞的事又败了,现在张成飞反过来当了三大爷,他简直度日如年。
我……我知道了。阎埠贵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声音干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张成飞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后院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阎埠贵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人似的。
三家违建,他一天之内全部通知到位。
刘海中的灶台,阎埠贵的耳房,贾家的棚子。
贾家那边,他没有亲自去。
他让秦淮茹去处理。
秦淮茹答应了。
但贾张氏那边会不会配合,谁也说不准。
果然,当天晚上,贾张氏就闹起来了。
凭什么拆我的棚子!那是我花钱盖的!谁敢动我试试!
贾张氏的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秦淮茹在旁边劝:妈,这是街道的要求,不是成飞一个人的意思——
什么街道不街道的!他张成飞算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就来管我的事!当年他搬进来的时候,我还给他送过一碗糊糊呢!现在翅膀硬了就来拆我的棚子?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尖。
院里的人都关着门,没人出来。
张成飞坐在自己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动不动。
他不打算出去。
这种事,越是出去跟她吵,就越是中了她的计。贾张氏这种人,就是靠撒泼打滚来争取同情的。你跟她对骂,围观的人就会觉得你欺负老太太;你不理她,她闹一阵子自己就没劲了。
果然,贾张氏骂了将近一个小时,嗓子都哑了,也没等来张成飞的回应。
最后秦淮茹连拉带劝,总算把她弄回了屋里。
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张成飞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得忙。
第二天是周一,张成飞照常去厂里上班。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大茂又凑了过来。
成飞,听说昨天贾张氏又闹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许大茂嘿嘿一笑,不过我跟你说,贾张氏那个人,你光晾着她没用。她今天闹完了,明天还会接着闹。你得想个办法,让她彻底消停。
张成飞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主意?
许大茂凑近了,压低声音。
贾张氏最怕什么?最怕断了她的生路。她现在靠什么活着?靠秦淮茹在厂里上班挣的那点工资。你要是能在秦淮茹身上做做文章——
打住。张成飞放下筷子,秦淮茹是秦淮茹,贾张氏是贾张氏。我不搞连坐那一套。
许大茂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
行行行,当我没说。
张成飞没有再理他,低头继续吃饭。
许大茂这个主意,不是不好使,而是太下作。
用秦淮茹的工作来威胁贾张氏,确实能让她老实。但这么干,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