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攀附他、讨好他的泥腿子,全都要跟着掉脑袋,全都要碎尸万段!”
“今天他们有多风光,明天就会死得多惨!”
周围的世家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和狠厉,连连附和。
“家主说得对!”
“等我们夺回大权,第一个就清算这些贱民!”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门第之别,什么叫尊卑有序!”
一个个世家子弟、开国勋贵、宗室王爷,全都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的平民席位。
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眼底全是杀意。
他们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就等国宴进行到一半,列国发难,他们立刻出手,内外夹击,一举掀翻萧宁,夺回属于他们的权力。
到时候,今天这些风光无限的平民义士,全都要被连根清算。
全都要给他们陪葬,全都要为今天的“僭越”付出性命的代价。
“等着吧,很快,这大尧,还是我们世家的天下。”
“这些贱民,终究还是贱民,翻不了天!”
阴冷恶毒的低语,在世家席位间不断传来。
和全场百姓的欢呼沸腾、万民称颂,形成了极致鲜明、冰火两重天的对比。
而另一边,各国使臣的席位上。
姑墨国国王、蒲犁国国王、尉头国国王等二十三国君主。
同样眼神闪烁,互相飞快地交换着隐秘的眼色,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们看着萧宁如此抬高平民,如此彻底得罪世家勋贵。
心里更加笃定,更加有恃无恐。
萧宁早已和世家离心离德,朝堂内部矛盾重重,人心涣散,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今天的计划,必然万无一失,必然满载而归。
姑墨国国王,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周围的各国君主,微微晃了一下。
做了一个极其隐蔽,只有他们能看懂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万事俱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难。
周围的各国君主,纷纷不动声色地点头,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狠厉。
他们已经串通完毕,约定好了,同一时间,一同开口,联手施压,不给萧宁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们看着广场中央,满脸怨毒、磨刀霍霍的世家众人。
再看着高台之上,端坐不动的萧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大尧内斗,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等一会,他们就当场发难,逼萧宁交出连弩完整图纸、全套制作工艺。
逼他割让西境盐池,开放全境互市,免除三十年贡赋,承诺永不干涉各国内政。
若是萧宁敢不答应,敢有半分强硬。
他们就立刻联合施压,断绝邦交,陈兵边境,再联合心怀不满的世家,内外夹击。
让萧宁彻底进退两难,颜面尽失,万劫不复。
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今天这场溪山国宴,他们必然要割走大尧的大片利益,满载而归。
整个广场。
表面上礼乐祥和,万民称颂,万邦来朝,一片千古难见的盛世盛景。
可暗地里。
早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一触即发。
一边是万民拥戴,满心期待,相信圣君、相信盛世的普通百姓。
一边是心怀怨毒,准备政变逼宫,要颠覆朝局的世家勋贵。
一边是狼子野心,准备联手发难,要割走大尧疆土利益的列国使臣。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杀机,所有的暗流。
都在这一刻,彻底汇聚,彻底紧绷。
只等着一个契机,就会彻底引爆,席卷整个溪山,整个洛陵,整个大尧。
高台之上。
萧宁端坐御座,神情平静,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下方百姓的拥戴欢呼,世家的阴鸷怨毒,列国使臣的算计眼色。
所有的动静,所有的暗流,所有的阴谋算计,全都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喜怒,平静无波。
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彻骨、不容置疑的寒意。
鱼,已经全部进网了。
网,已经彻底收紧了。
这场筹备了十几年的戏。
也该,正式开场了。
高台之上,风卷龙旗,猎猎作响。
萧宁端坐于纯金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将下方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百姓眼中的热切期待,世家眼底的阴鸷怨毒,使臣脸上的算计与傲慢,尽数落入他的眼中。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待全场的喧嚣渐渐平息,他微微抬手,对着身侧的王德全颔首示意。
“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