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国家大义,什么是礼义廉耻。”
“萧宁给他们一点小恩小惠。
他们就把萧宁当成再生父母。
根本不管他丧权辱国,丢尽了大尧的脸面。”
“你是太师的后人。
是名门望族的子弟。
怎么能和这些下贱的百姓同流合污?
怎么能为了他们,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卢植也跟着开口。
语气沉重,仿佛在为李玄成着想。
“李大人,你再看看各国的使臣。
他们都在看着你呢。”
“如果你今天不能做出公正的裁决。
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大尧无人。
认为我们大尧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到时候,他们会更加看不起我们。
会联合起来,变本加厉地欺负我们。”
“你难道想让大尧,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你难道想让后世史书,把你写成一个包庇昏君、误国误民的罪人吗?”
世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围着李玄成不停地聒噪。
诱惑、威胁、道德绑架,轮番上阵。
李玄成的身体。
晃得更加厉害了。
手里的打王金鞭。
仿佛有千斤重。
几乎要从他的手里滑落。
他的目光。
再次扫过跪在地上的数十万百姓。
老周头的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
依旧在不停地磕着。
嘴里反复念叨着“求求李大人,饶了陛下吧”。
卖豆腐的王老实。
把脸埋在地上。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把孩子紧紧地护在怀里。
一边磕头,一边流泪。
生怕自己的哭声吓到孩子。
那个残疾的老兵。
挺直了脊梁。
却红着眼睛。
一遍遍地说着“相信陛下,再给陛下一点时间”。
他们的脸上。
满是泪水和汗水。
他们的额头。
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他们的眼神里。
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李玄成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些百姓是真心拥护萧宁。
他知道,萧宁是个难得的好皇帝。
他也知道。
如果自己今天挥下这一鞭。
这些百姓就会重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大尧好不容易迎来的中兴局面。
就会彻底化为泡影。
可是。
郑坤的威胁。
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你弟弟贪墨税款的事,明天就会送到御史台的案头。”
“整个李家,都会被株连九族。”
他想起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那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
喊他“哥哥”的少年。
虽然有些不成器,却心地善良。
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所谓的贪墨税款。
不过是五大世家捏造的罪名。
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
弟弟就会人头落地。
李家三百年的基业。
就会毁在他的手里。
他又想起了自己这二十多年来。
所受的所有屈辱和委屈。
八岁那年,被世家子弟推到泥里。
他们往他身上扔石头,骂他是“守破鞭子的叫花子”。
爷爷去世的时候。
整个京城没有一个官员前来吊唁。
下葬的时候,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礼部的人说,太师府早就名存实亡了。
他寒窗苦读二十年。
考中进士,本以为能大展拳脚。
却被吏部外放去了南疆最偏远的县城。
在那里待了五年,兢兢业业。
却连一句嘉奖都没有得到。
回到京城之后。
他依旧是那个无人问津的金鞭侍郎。
守着一座破败的太师府。
靠着微薄的俸禄,勉强维持生计。
走在京城的街上。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在背后指指点点。
说他是“李家的败家子”。
说他“守着一根破铁鞭,当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