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梦境无法看到这个庞大港区的每一个地方,但是大部分区域她或多或少都有看见过。
那些梦境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了,它们让信浓得以窥见了这里的许多事情,而现在她所见的一切都和那些梦境中见到的东西对的上。
她的梦境总是很清晰,那些美好的景象曾经给她带去了诸多的憧憬。然而梦境中的繁荣热闹和眼前的落寞萧索的对比更加让她心情低落。
那座高大的建筑物近在眼前,她轻松地闯入其中,这里却已经空无一物。
走廊上没有堆积杂物,两侧的墙面看上去依然完好,在那些她梦境中曾窥见过的角落里还能找到依旧留存在那里的各类设备,但失去了供能的它们早已停止了运作。
地面上、墙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尘,那位守塔人显然从来不曾来过这里。
或许在杨肆康离开了这里之后,在他从这个世界‘死亡’之后,他的舰娘们就不再回到这个地方了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荒废到现在这个地步却显得那么的不正常。
她没有现在去多做思考,一路来到了熟悉的办公室的位置,不同于其他的地方,这个房间看上去相对干净了不少,积灰的情况没那么严重,甚至玻璃依然显得干净。
和整个港区的状况比起来,这里显得格格不入,简直像是一张从其他的照片上剪切然后贴到这里的错误贴图一样。
信浓伸出手,却没能推开这扇门。
它纹丝不动。
信浓立刻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她的脑海中立马产生了一个疑问。
如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那么那个守塔人是怎么回事?
她立刻走上楼梯来到被破开的顶层,从这里向海岸眺望能够轻松地看到那边的景象。那个灯塔很大,就在防波堤的一角向外延伸出去的道路尽头,就在那边……本该是这样的。
信浓看着那个方向,防波堤的一角……没有延伸出去的事物。
她并未惊慌,认真地思考起来,很快她把关注点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她进入港区主体的那个时候。
她环顾四周,终于发觉了一直以来围绕她的那股违和感的来源。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没有一点声音。没有昆虫,没有动物,甚至没有风。
信浓吸了口气,抬起双臂,九条洁白的狐尾在身后浮现,与此同时她的舰装展开,头上也显露出被隐藏的狐耳,舰载机成群地飞出,心智魔方的能量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楼房再如何坚固也没可能承受展开舰装的信浓,然而她的脚下废墟似的楼板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半点承重的迹象。
她的舰载机飞出的同时,整个港区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活了过来。
一队队她在梦境中见到过的舰载机从港区的各处角落飞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从地面、海上站了起来,她们看向了信浓,然而她们漆黑一片。
但也就在她们一起看向信浓,交战即将开始的瞬间,一声轻笑在信浓的耳边响起,下一秒她眼前的景象骤然变了。
另一边,同样的港区里,武藏同样站到了这里最高的建筑物顶端。
她从信浓那里有所听闻,但那些东西她从未见过,自然也没有那么深刻的印象。而且和信浓不同,她对于这个无人的港区毫无兴趣,只有满满的不耐烦。
她来这里可不是来玩探险、解谜的游戏的。
舰装瞬间展开,巨大的武士般的身影自她背后升起,同样巨大的剑毫不迟疑地挥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个十字!
这个死寂的港区活了过来,但与此同时武藏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
舰炮的轰鸣声响起,她的主炮精准地命中了那个目标。
周遭的一切仿佛定格,宛如玻璃破碎一般崩散,与此同时几条洁白的尾巴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信浓?”
“武藏?你怎么也在这里?”
姐妹俩突然互相看到了彼此,但她们本该是展开状态的舰装却完全没有展开。
两人对视一眼后迅速观望四周,这才发觉她们根本就没有进入那个港区。
她们还在港区外,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出现的那片海面上。
“看来,我们的指挥官先生的梦境很恶劣啊。”武有些烦躁地吐槽道,但信浓却摇了摇头,“他不做梦,你忘记了吗?”
“啊,说起来是这样来着。那么我们现在遇到的这是?”
“……他的梦。”
武藏的动作一下停顿下来,错愕地看向了信浓。
信浓没有任何的神态变化,冷静地说道:
“人是不可能完全不做梦的,即便是再怎么擅长深度睡眠也总会有浅度睡眠的时间,总会有梦境。这只是会少,但不可能完全没有。除非,他的梦境和他自己已经被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