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公子跟那些读书人聊聊天,我们在旁边杵着,多不合适。”
刘小七也跟着点头,道:
“是啊叶先生,您放心,咱们就在殿外守着,出不了事。”
叶修皱了皱眉,又写道:
“听我的。”
刘大头和刘小七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可一路上叶修几次料事如神,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位聋哑先生不是凡人,既然他这么坚持,那便听他的。
刘大头点了点头,道:
“行,叶先生,听您的。
我就在公子身边守着,寸步不离。”
刘小七也跟着应了一声。
安排好护卫,叶修又走到刘瑾瑜面前,在木板上写道:
“公子去谈话可以,但刘大头和刘小七必须跟着。”
刘瑾瑜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是读书人,最讲究体面,跟人谈文论道,身后却杵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护院,像什么样子?
刘瑾瑜皱着眉道:
“叶先生,这不大妥当吧?
那些都是来赶考的士子,不是江湖匪类。
我带着家仆过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叶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又写道:
“安全第一,公子见谅。”
刘瑾瑜还要说什么,刘大头已经走上前来,道:
“公子,叶先生也是为了您好。
一路上那些事您也看见了,叶先生料事如神,听他的总没错。”
刘瑾瑜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既然叶先生坚持,那便跟着吧。
只是,你们在外围站着便是了,不要靠太近。”
刘大头和刘小七应了一声。
僧人领着一行人穿过前殿,来到东边的一排偏殿。
殿内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读书人的打扮,众人正在交谈,切磋诗书。
他们看见刘瑾瑜一行人进来,纷纷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刘瑾瑜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拱手道:
“晚生刘瑾瑜,魏国稷下郡人,进京赶考路过此地,冒昧打扰,还望诸位兄台见谅。”
一个年纪稍长、留着短须的士子站起身,还了一礼,笑道:
“刘兄客气。在下赵璐,梁州人。
大家都是去赶考的,同路便是缘分,快请坐,快请坐。”
其他几个士子也纷纷起身见礼,寒暄了几句。
殿内的气氛很快便热络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从最近的时文聊到今科的考官,从各地的风土人情聊到京城的传闻逸事。
刘瑾瑜很快便融入了进去,脸上带着笑意,跟那些士子相谈甚欢。
刘大头和刘小七站在偏殿的角落里,抱着胳膊,像两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
几个士子偶尔瞥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但没有多问。
刘瑾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叶修的话,便也忍了,装作没看见。
叶修没有进偏殿,而是去了厢房。
他带着大同和牛娃去搬运行李。
刚刚淋雨了,这行李要搬出来擦拭干净,毕竟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书,基本上都是四书五经以及一些大家的文章。
这些书可是刘少爷的命根子,宝贵的很。
这一年来,闲来无事,他也将这些书都看过了。
再加上他过目不忘,将里面的内容都记住了。
再加上这几年做教书先生的耳濡目染,他的八股文水平已经超过刘瑾瑜了。
可是他又聋又哑,又无学籍,不然考个科举,应该问题不大。
他刚才只顾着跟刘瑾瑜和另个护卫说话了,没注意到两个车夫。
他们一行,加上两个车夫,一共是八人。
但是这两个车夫来自一个村,彼此之间用乡音交流,仗着会赶车和养马,有几分不合群,跟他们也不愿交谈。
叶修写道:“那两个车夫呢。”
牛娃一边解行李,一边抱怨道:
“叶大哥,那和尚说了,给咱们准备了斋饭。
那王五和王兵一听,便抛下我们去吃斋饭了。
哼,他们什么事都不做,可一听说有吃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同点头道:
“他们饿,我还饿呢。
他们至少能坐车,我们全靠爹妈给的两条腿。
咱们是叫花子,他们打眼心里瞧不上咱!”
叶修无奈一笑,拿起木板写道:
“先把东西收拾好。”
两人点了点头。
随后,众人将行李收拾了一遍,又将湿得包裹或是书籍擦干净。
牛娃收拾完,拍了拍屁股,笑道:
“叶大哥,走,咱们也去吃斋饭。”
大同嘿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