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跟大家聊得很开心,再坐一会儿。”
叶修摇了摇头,又从袖中摸出另一块木板,上面写着:
“庙里不安全,请少爷跟我回去。”
这回不等刘瑾瑜开口,赵璐先笑了。
他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道:
“这位叶先生,青莲禅寺乃百年古刹,清修之地,何来不安全之说?
你连个秀才都不是的教书先生也配对我们这些人指手画脚?”
一位书生道:“赵公子,你语气重了,这位先生也是好心。”
“是啊,他也是好心而已,只是他实在多虑了。”
“刘兄好不容易跟大家聚聚,何必扫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刘瑾瑜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时,两个小和尚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几碗热气腾腾的素面,还有几碟小菜,香气扑鼻。
这面味道极香,馋得人直流口水,上面飘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香菇,更添几分食欲。
“诸位施主,斋饭来了。”
一个小和尚笑着将碗碟摆在众人面前。
刘瑾瑜看着那碗面,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确实饿了,这两天吃的都是干粮,已经很久没吃过一口热乎的面条了。
他拿起筷子,正要低头去吃。
啪!
一只手伸过来,将那只碗打翻在地。
瓷碗摔成几瓣,面条和汤汁洒了一地,溅在刘瑾瑜的袍角上,也溅在赵璐的鞋面上。
偏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叶修。
叶修站在刘瑾瑜面前,面无表情,在木板写道:
“少爷,回厢房,吃干粮。”
赵璐冷冷地看着叶修,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喝道:
“你一个下人,敢管少爷的事情?”
几个士子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呵斥。
“太不像话了!”
“一个教书先生,不过是个下人,也敢在少爷面前放肆?”
“刘兄,你这家仆也太没规矩了!”
……
刘瑾瑜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是一个读书人,最看重脸面。
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自己的先生打翻了别人的斋饭,这让他如何下得来台?
刘瑾瑜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叶修,喝道:
“叶先生,我对你尊敬有加,可是你却如此……
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我吃什么不吃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先回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叶修站在原地,神色如常,依旧写道:
“少爷,这庙里有问题,还请随我回去。”
刘瑾瑜见状,怒不可遏,转过头,朝角落里喊道:
“刘大头!把叶先生送回厢房去!”
刘大头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叶修面前,苦笑道:
“叶先生,别让我为难。”
叶修脸色一沉,又写道:
“刘大头,押少爷回厢房。”
刘大头见状,微微一怔,却见刘瑾瑜和一群读书人气势汹汹地看过来,顿时上前,一把抓住叶修的胳膊,道:
“叶先生,别让我难做啊,我还是送你回厢房吧。”
言罢,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叶修的胳膊往外走。
走出几步后,刘大头苦笑道:
“叶先生,对不住了。
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做,公子脸上挂不住。
他一向要面子,您也是知道的。
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叶修又写道:
“我不生气,只是这庙里确实有古怪。
你们一定会要看住少爷,并且让他不要吃庙里的东西。”
刘大头点头,挥手道:
“行,叶先生放心,我记下了。
我先送你回去。”
叶修叹了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
屋里,牛娃和大同正躺在草铺上聊天。
他们看见刘大头押着叶修回来,都微微一怔。
牛娃看着刘大头,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刘大头摆摆手,道:
“没什么,我送叶先生回去,我也得……”
“啊!”
话音未落,一道凄厉的惨叫从隔壁厢房传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恐惧和痛苦,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第二声惨叫。
屋内四人顿时脸色骤变。
叶修最先反应过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