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对法则的运用与理解来看，距离真正的“通透”还差得很远。
他们虽然已经走出了本宇宙的法则框架，摆脱了先天束缚，但目前的境界仍局限于圣源境小成，距离中成尚有一段不短的路。
他们之所以能跨境界取胜，靠的是法则的“特殊性”，而非“深厚性”。
一旦遇到能够克制他们的对手——哪怕只是同级——他们便会立刻陷入被动，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因为他们对本宇宙框架之外的法则感悟，还远远不够。
这或许与他们刚刚走出本宇宙不久有关，底蕴尚浅，积累未足。
“走了。”兰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路上你们再慢慢感悟此战的得与失吧。你们的路很长，但你们的路很远。”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吞噬法则后转身便带着两人继续赶路。
至于他们能走多远，那便全看各自的造化了。
毕竟，若非他特别看重的人，他是不会轻易介入他人因果的——这条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不久，虚空再次泛起涟漪，两支队伍几乎同时从空间褶皱中踏出，落在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遗迹上。
残留的战斗碎片仍在虚空中无声飘散，如同破碎的星辰。
那七位圣源境中成强者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怎么回事？”一位领头者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战斗结束得这么快？对方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七位中成强者，对付三个外来者，竟然被全歼？全歼也就罢了，连等到他们赶来这点时间都撑不住？
另一位联盟首领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拂过虚空中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剑痕。
那道剑痕深邃而内敛，不仔细感知甚至难以察觉，可一旦触及，便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顺着神念直冲神魂。
他站起身，面色凝重，沉声道：“看来……我们对他的判断，还是太低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吐出几个字：“不能再以圣源境中成强者同等视之。应该……再提升一级。”
“能不能是他的那两个帮手也起了关键作用？”第一位领头者仍有些不甘，试着寻找其他解释。
联盟首领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片狼藉的战场上：“不管如何，结果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中成境，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刚刚损失的那支小队，其战力与你我小队相比如何？你我心中有数。就算追上去，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唉……”领头者叹了口气，“那就上报吧。大战在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损失战力了。”
“上报？”联盟首领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报？”
领头者没有立刻回答，显然也在思量。
联盟首领想了想，缓缓道：“就以……疑似百境大成强者上报。”
领头者闻言，脸色微变，犹豫道：
“你可想好了。如果出了差错，到最后发现不是大成境，你我的前途……可就到此结束了。”
他的顾虑不无道理。
如果上报联盟总部，说有一名疑似百境大成的敌人出现，而且还是必杀之列，那么联盟必定会动用巨大资源加以应对。
可若最后查实并非大成境，那便是他们两个小队的头目临阵怯战、夸大其词——在联盟内部，这可是大忌。
联盟首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向那片还在飘散法则碎片的战场：
“事到如今，结果在这里摆着。要不——你追上去试试？”
领头者沉默了。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好吧，就这么上报。”说罢，他一转身，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了。
联盟首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片虚空彻底恢复死寂，他才幽幽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瀚浩联盟啊瀚浩联盟……我们正愁找不到能削弱你们的办法呢。这不就来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朝自己的队伍挥了挥手：“撤！”
路上，他的副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首领，您……真的也要如此上报？”
首领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厉：“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听明白了吗？”
副手心头一凛，连忙低头：“……明白。”
这句“明白”，不只是听懂了首领的话，更听懂了首领未说出口的深意——这位首领，怕是已经动了向其他联盟动手的念头。
五大联盟虽同属创世宇宙阵营，可内部的竞争从未停止过。
有的几家联盟之间甚至有着不可化解的世仇。
只是在面对自生三大宇宙、面对外来者时，他们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