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旁，只剩下寥寥数位高层，个个身负重伤，气息萎靡，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三大势力的首领，如今只剩苟延残喘。
“这就……结束了？”
罗维尔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被鲜血与法则碎片染红的虚空，那里曾是他兄弟们的战场，也是他们的坟场。
他本以为，自己还能拼死拉几个垫背的，可对方甚至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他们只是将他们三个首领打残，却不杀。
因为，活着的首领，比死了的更有价值。
搜魂。
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毒蛇，在他脑海中缓缓蠕动。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将比死亡更加屈辱。
远处，联盟强者已经开始收拢阵型，几位领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朝罗维尔三人围拢过来。
“结束了。”瀚浩联盟的领队冷冷道，“搜魂之后，真相自明。”
罗维尔等人闭上了眼。
就在此时——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力，从漠遥宇宙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力量浩瀚磅礴，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啼鸣，又如同一位沉睡无尽岁月的远古祖神，在深渊中睁开了双眼。
虽然距离极其遥远，虽然那股气息被层层空间削弱，可它传入在场每一位强者的感知中时，依然如同惊涛拍岸，令人心神剧震。
“那是……”一名联盟强者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片法则紊乱的星域，“殇灵之海！是殇灵之海的方向！”
“祖神法则残片！？”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刹那间，所有人的瞳孔都亮了起来。
联盟强者、外来者、那些还在打扫战场的真神——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那片曾经被视为禁地的星域。
祖神残片，真的在漠遥宇宙！
它不是被三大势力私藏，而是藏在殇灵之海——那片连圣源境都不愿轻易涉足的法则死域！
难怪他们搜遍了整个宇宙都一无所获，难怪三大势力封锁宇宙也不肯开放——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残片在哪里！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猜忌、所有的质问，都在那浩瀚的伟力面前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贪婪。
“走！”
瀚浩联盟的领队第一个反应过来，甚至顾不上处置罗维尔，身形一闪便朝殇灵之海方向掠去。
其他联盟强者紧随其后，数十道圣源境的气息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虚空深处。
其实他们也担心三大势力的首领临终前来个同归于尽。
外来者们也疯狂了。
他们来时或许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当那祖神残片的气息真实地出现在感知中时，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恐惧，都被贪婪冲得粉碎。
哪怕争不到，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那也是他们此生距离祖神最近的一刻。
无数道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划破虚空，争先恐后地涌向殇灵之海。
战场上，转眼间便只剩下罗维尔和他那几位奄奄一息的手下。
“怎么……不早些出现……？”
罗维尔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悲意与笑意。
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悲凉，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我的兄弟们啊……你们白死了……”
他喃喃道，眼眶干涩，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数千名跟随他们征战多年的兄弟，死了。
他们本可以再撑一撑，再拖一拖，只要等到这一刻——等到祖神残片现世，联盟强者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他们就能找到突围的机会。
可命运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如今，残片现世了，可他们却已经失去了争夺的资格。
重伤之躯，连站都站不稳，又拿什么去和那些如狼似虎的联盟强者争？
罗维尔缓缓抬起头，望向殇灵之海的方向。
那里，浩瀚的伟力仍在持续扩散，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将整片漠遥宇宙都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知道，那场争夺战，将比他方才经历的屠杀更加惨烈。
而他和他的兄弟们，已经提前退场了。
远处，虚空深处。
兰风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片被贪婪点燃的星域。
西可瑞特与旁迪那菲分立两侧，同样沉默着。
“时机到了。”兰风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西可瑞特看了他一眼：“你早就算到了？”
兰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隐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