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一边说,季惟舟缓缓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地思忖了片刻,看着钟意,忽然问道:“他们跟了你多长时间?”
对于这个问题,钟意回答的很干脆。
“他们跟了我大概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直到季叔将我的身份抹掉,牺牲,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但是,我总觉得这些人还会出现,而且,我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些人当时不是放弃了,而是觉得时机不合适,所以才停下的,他们或许还藏在我身边,伺机而动。”
钟意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她缓缓抬头,看向季惟舟,神色间,有些犹豫。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季惟舟一定会拒绝,但是,这或许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对方的一个眼神,都能瞬间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对于季惟舟而言,也不例外。
他看到钟意神色间的犹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是想说,想要引蛇出洞?”他问道。
闻言,钟意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些人目前藏的太深,如果我们不采取主动,或许永远没有办法把他们引出来,永远是个隐患。”
季惟舟听到这话,眉心紧蹙了起来,他看着钟意,缓声开了口:“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目前还并不知道这些人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许他也并不是不想伤害你,只不过还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去伤害你,所以,在一切还没有确定之前,我们现在不能贸然的做这个决定,如果你还是坚持这样的想法,我们可以等手头的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们再考虑一下,但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过多的精力,我不同意你这个想法。”
季惟舟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先把钟意稳下来,让她暂时打消这个决定,之后的事情,最起码等到手头的案子结束,精力都空出来之后,再做决定。
钟意自然也明白季惟舟地意思,她并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会等目前的案子结束,而且我说的这事儿也不是说干就干的,很多事情都得提前计划好,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实现。”
季惟舟听到这话,默默松了口气。
但是,钟意现在更在意地就是,关于昨天晚上的梦,还是没有答案。
陈主任看着钟意,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这才开了口:“大脑的保护机制会将一些伤害程度过大的刺激源封存起来的,当然,有的记忆封存的更深一些,自然就很难回忆起来。”
听到这里,钟意眉心紧蹙了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找到梦里的真相?”
陈主任看着她,沉沉叹了口气。
虽然仅仅通过这短暂的几十分钟的谈话,他并不了解面前的这两个警察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但是他也知道,对于这个梦中的真相,钟警官十分的在意,甚至可以说,找不到真相,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他只能将最后这个办法说出来了。
“还有一个办法,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但是这个办法,我并不提倡你去用。”陈主任说道。
钟意一听到还有办法,立刻来了兴趣,至于陈主任最后那句话,她根本就没有放在考虑范围之内。
“什么办法?陈主任您尽管说。”她道。
陈主任听到这话,便就知道,这个办法估计得用上了。
“催眠。”他淡声,吐出了两个字。
听到“催眠”这两个字,钟意倒是来了兴趣,他们警校毕业的,都有过犯罪心理学的学习经历,自然也都知道陈主任所说的这个事儿。
催眠主要是通过语言、声音或动作引导,使人进入注意力高度集中、潜意识活跃的状态,而处于这个状态下的人,更易接受暗示,用于缓解焦虑、疼痛或行为矫正。??
所以,催眠对于创伤后应激障碍有些独特的治疗效果。
但是,对于“催眠”,钟意了解地也只有这么多,再多的,她就没有接触过了,甚至很多时候,她都会怀疑“催眠”的可行性和效果,或者说,“催眠”到底是否真实存在,或者说,是否真的有用。
想到这里,钟意缓缓抬头,看向陈主任,开了口:“陈主任,我的这个梦可能真的是封存在我脑海深处的一种不好的记忆,你说可以通过‘催眠’来治疗,是指可以在催眠的过程中,让我回忆起已经忘记的事情吗?”
闻言,陈主任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