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那也不对。难道靠拿着锤子,镶钉子?”
潘小安嗡嗡两声。
“你又不是小蜜蜂,嗡嗡嗡个啥?”
“我拿的是锤子,可不是镶钉子。我这镶的是人心。”
潘小安长叹一声:“诸葛亮七擒孟获,非是不能杀这个人。可杀了一个孟获,还有一个孟奇。杀了…”
孟奇在帐外,感觉脖子冷飕飕的。
他心里嘀咕:“我的亲亲大皇帝陛下,你可别说这句话啊。君无戏言,你这话一出,侍卫真把我咔嚓了,可咋整?”
“孟奇不错,不能杀”
孟奇长舒一口气。
“边塞之人不服王化,若靠杀戮,只能得一块空空的土地。
人若草芥,刀砍不尽,火烧不尽。可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是千年也难以消除。
一路行来,我思索再三,屠刀还是不能轻举。”
“那就放过敌人吗?”
“牧民不是敌人。敌人是那些野心家。”
王茶茶若有所思。
“嗡嗡嗡”
“潘小安,你干嘛?”
“小蜜蜂要来采花喽”
王茶茶无暇思索。她这朵茶花,开始唯美的绽放。
潘小安在张家口修了三天的羊圈。
他牵着马,行走在各个部落。
每到一个部落,都有一个羊圈等着他去修复。而后面的羊圈,慢慢的不再有泥泞,不再有羊粪蛋。
羊圈破碎的地方,可圈可点。修补羊圈的木材,可丁可卯。
潘小安心里好笑。谁说塞外之人,不懂人情世故?
他们这哪里是让我修羊圈。他们只是想让我来修修羊圈。
潘小安觉得,作秀之旅该结束了。过犹不及,在往后,越来越假,会引起部落牧民的反感。
刚好,潘忠派人运输的救援物资到来。
部落人得到了物资,见到了潘小安,他们对安国的信心,又变得坚定起来。
凡事不可一蹴而就。
国民的心易变,也易坚。这变与坚的权衡,全在当权者的心之所系。
王茶茶一直跟在潘小安身边。她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
潘小安没有穿锦衣华服,却自带光芒。
每到一个部落,他都会在胳臂上,缠一道部落的花色布条。
部落人看到布条后,瞬间就会变得热情友好起来。
潘小安就这样在草原上行走,他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很多人,骑着马匹,从遥远的地方赶来,只为看他一眼。
又有很多人,会用银盘,磁盘,草盘托着美食,贡献在道路旁。
每当这个时候,潘小安便会走近他们。
他会拿起干巴巴的牛肉干,用力的咬一口,然后说一句:“哎呦,不错哦。”
他没有许多冠冕堂皇的话。他总会说这样一句:“我已经抽了你们的税赋,无需你们供养我更多。
你们带来的礼物,我总归是要收下的。但我的回礼,你们定然也要收下。”
王茶茶细心观察。潘小安收下部落人的礼物,回馈他们的是银钱。
而这银钱与货物价值相当,只是微微高一点。
回大帐的路上,王茶茶问潘小安:“潘小安,那些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看着好可怜。你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们一些银钱?”
“茶茶,非是我不能给,也不是我给不起。但不能给。
物有所值,情有所馈。君子之交淡如水。”
王茶茶又鼓起腮。“就不能好好说话?和我说话就掉书袋,绕的我头昏。和那些人说话,也没见你这么绕。”
潘小安挠挠鼻子:“我只是想在女人面前炫耀一下罢了。
对他们,我要简单明了,说一些他们能听懂的话。”
潘小安自嘲的笑了笑:“回到刚才的问题。他们送礼物给我,我回礼物给他们。这是朋友间的互动,不牵涉其他,物品与银钱要对等。
之所以多给他们一点,是因为他们长途跋涉而来,路上会有损耗。
为什么不多给,是不能开这个先例。我不愿以权贵压人,可也不愿做冤大头。
大国的国君,可以礼贤下士,可以融入民众。但大国的国君,也要有威严,也要有尊严,也要有智慧。
若他们拿着三瓜两枣来,就换取我的真金白银。我不是傻瓜,当然不会答应。
我的银钱,来自我安国的国民。这些钱,都是他们辛苦劳作所创造。我怎么能随意挥霍?”
王茶茶点点头。
“你看,那些小部落的酋长,并不都是忠心咱们的安国。
他们多首鼠两端。
他们用简陋的,粗糙的器皿,盛着腐坏的变质的食物。拿着发霉的,破损的羊皮敬献给我,我是要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