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远比怒涛帝尊撕裂天穹时更加决绝、更加刺耳的裂帛之音响彻寰宇。
前方那片本就濒临破碎的虚空,在张远这一抓之下,如同一幅被巨力撕扯的琉璃画卷,轰然裂开。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切割。
这是力之极尽对物质与空间结构的绝对粉碎。
这是洲陆反哺之力引动此方天地本能的“配合”与“避让”,让撕裂变得无比顺畅。
这是寂灭道韵蕴含的时空腐朽权柄,加速了裂口边缘空间的“老化”与“脆弱”,使之更易破开。
这是安魂道韵抚平撕裂过程中狂暴的空间乱流,稳住了通道边缘。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口被张远徒手撕开。
裂口之后,不再是虚无乱流。
一股截然不同的天地法则气息狂涌而出。
锋锐。
酷烈。
金戈铁马。
杀伐冲霄。
仿佛有亿万神兵在裂口那头同时铮鸣,有无数战魂在嘶吼咆哮。
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让残响之洲混乱的法则发出畏惧的哀鸣,让脚底的蚀骨岛废墟进一步崩裂。
万兵之洲。
张远没有丝毫留恋,一步踏出。
身影化作流光,没入那道被他亲手撕开的裂口之中。
身后,巨大的空间裂口在洲陆大道之力余韵与寂灭道韵的侵蚀下,迅速老化、腐朽、湮灭。
最终如燃尽的纸灰般无声消散于狂暴的灰雾之中。
蚀骨岛废墟上,帝血还在飘洒,灰雾还在咆哮。
残响之洲外围,再无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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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裂口在身后合拢的刹那,张远便察觉到了不对。
不是空间传送应有的撕扯感。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恶意的禁锢感,如同毒蛇悄然缠上脚踝。
万兵之洲那诱人的锋锐气息,在他踏入虚空的瞬间骤然消散。
像一盏被吹灭的灯,仿佛从未存在过。
“诱饵。”
张远心中掠过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用万兵之洲的气息做局,手笔不小。
但能精准预判他的路线、提前布下陷阱。
对方对他并非一无所知。
有意思。
他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虚空。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气息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可在安魂道韵的感知下,如同黑夜里的火炬。
四道,不,五道。
还有一个藏得更深。
就在这时——
“终于入瓮了!”
一声压抑不住兴奋的嗤笑在虚空中炸响。
那语气里带着瓮中捉鳖的笃定,仿佛猎物已入笼,只待宰割。
张远嘴角微微一挑。
瓮中捉鳖?
谁是鳖还不好说。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攻击已至。
四道足以令寻常帝境肝胆俱裂的恐怖攻势,带着毁灭性的威能,撕裂了伪装的空间壁障,从上下左右四个方位同时轰来。
四方合围,帝境巅峰!
左方,一只燃烧着幽蓝色腐朽火焰的巨掌凭空出现。
那火焰没有灼热,反而散发着冻结生命、侵蚀时光的寒意。
所过之处,虚空被灼烧出粘稠的黑色焦痕,缓缓蠕动,无法愈合。
这是针对生命本源的攻击,要将他存在的痕迹从时光中彻底抹除。
“腐朽法则?班门弄斧。”
张远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他亲手炼化过神魔残响中的时空腐朽权柄,这种程度的腐朽,在他眼里粗糙得像未经打磨的原矿。
右方,一柄漆黑长矛破空而至。
矛身缠绕着无数破碎扭曲的法则符文,矛尖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那尖啸中汇聚了亿万生灵的怨恨与绝望,直指神魂核心。
“怨念化兵。看来死在这长矛下的生灵,不在少数。”
上方,一方古朴的青铜大印轰然镇落。
印玺上铭刻着山川社稷、日月星辰的虚影,沉重到难以想象。
甫一出现,周围空间便被压得如琉璃般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纯粹的力量镇压。正面硬接的话,寻常帝境肉身确实扛不住。”
下方,一张由秩序锁链编织的罗网骤然收紧。
锁链上流淌着“禁锢”、“剥夺”、“僵化”的法则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
目标不是肉身,而是道果核心。
这是要废掉他一身修为的阴毒手段。
四股帝境巅峰的气息交织叠加,瞬间将这方虚空彻底凝固。
空气仿佛变成亿万钧重的铅汞,法则哀鸣着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