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
只有对战斗本身的无尽渴望和对胜利的绝对信念。
刑天战意本源碎片。
“原来如此。”
张远眼中精光爆射。
这块碎骨片本质的高度,远超这头狼王能达到的层次。
它是上古神魔陨落时崩碎的一丝意志残骸。
不知在荒原上漂流了多少万年,最终被这头血月狼王偶然吞噬。
狼王将它嵌入了自己的颅骨,吸收了其中微薄的战意。
以被寄生为代价,换取了远超同阶的战力。
成了这支部落的首领。
但它终究只是一头狼。
它无法理解战意的本质,也无法真正驾驭刑天的力量。
所以它僵硬、迟钝、痛苦。
战意碎片赋予它力量的同时也在折磨它。
把它变成了一个被外力操控的傀儡。
张远将碎骨片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战意脉动。
这脉动的频率,与裂谷深处传来的心跳有着微妙的呼应。
同源。
但级别完全不同。
狼王颅骨里的这块碎片,只是神魔陨落时崩散的一粒尘埃。
而裂谷中沉睡的存在,能让战魁帝境巅峰都不敢靠近的存在。
极有可能是一块大得多、完整得多的战意本体残骸。
甚至更大。
他将碎骨片收好。
这片荒原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当年陨落的神魔留下的不只是遗迹和神魔铁。
还有散落天地各处的意志碎片。
这些碎片被凶兽吞噬后,会以类似寄生的方式强化凶兽战力。
九黎洲的凶兽之所以如此强悍,不仅仅是因为天地法则的筛选。
它们体内或多或少都承载着上古大战留下的某些遗产。
这个发现让张远对裂谷中的心跳更加期待。
如果一头狼王颅骨里的战意碎片就有如此高度。
那么裂谷中那个沉睡的存在,极有可能与上古兵主直接相关。
他站起身。
四周的血月狼群早已溃散逃窜。
环形巨坑中铺满了狼尸和碎肉。
晶化的切口在血月下闪烁着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那股还未散尽的上古战意余韵。
张远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暗金色的碎骨片。
抬头望向裂谷方向。
心跳声穿透荒野的风,一声接一声,沉稳有力。
他迈开脚步继续前行。
身后环形巨坑边缘,狼王的尸体正缓缓冷却。
……
第十一日。
尸坑再探。
血月第十一日的赤色荒原,风蚀的呜咽声比往日更显凄厉。
卷起细碎如血的砂砾。
抽打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张远踏过一片被巨大力量撕裂、边缘晶化的战场。
那是昨日血月狼群的葬身之地。
他步伐沉稳。
每一步落下,脚下坚硬如铁的赤色砂砾,都在兵纹网络的精微调控下,微微凹陷。
旋即恢复平整。
不留半分痕迹。
仿佛这片吞噬生命的荒原从未承受过他的重量。
胸椎第一节兵骨的存在感,如同脊柱中嵌入了一柄沉睡的绝世神锋。
与周身流淌的兵纹网络隐隐共鸣。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力量都在其中奔流不息,顺畅得如同江河归海。
对身体的掌控,已臻入微之境。
裂谷深处传来的心跳,在兵骨凝成后变得异常清晰。
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擂在胸腔深处的战鼓。
沉重。
悠远。
带着跨越万古的召唤,穿透荒原上永恒的风声。
张远转过一片被风蚀成狰狞兽首状的巨大岩屏。
脚步倏然顿住。
风,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气息。
浓重到化不开的腐朽,如同深埋地底千年的棺木被强行撬开。
混杂着一种奇异的、类似金属锈蚀又似干涸血浆的腥甜。
这气息瞬间盖过了荒原固有的硫磺味,刺鼻而阴冷。
前方,地形豁然下陷。
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凹坑。
坑壁并非天然岩层,而是风化崩塌的断壁残垣。
巨大的石块半埋在赤砂中,依稀能辨认出曾经人工堆砌的规整痕迹。
这里曾是一座堡垒。
或者说,一道门户。
尸坑。
但这一次,坑底散落的,不再是庞大扭曲的兽骨。
数十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