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严密的军阵,没有上下级的拘束。城卫军的士兵们卸下了沉重的妖兽甲,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和城里的百姓混坐在一起。
几十头大肥猪和上百只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白烟和焦香。酒坛子堆得像小山一样,这都是韩无痕从黄家酒窖里拉回来的上等陈酿,泥封一拍开,酒香能飘出三条街。
“来!干了!”
郭天佑袒露着胸膛,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和几个手底下的百夫长碰在一起。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到胸口的刀疤上,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大吼一声:“痛快!这黄家的酒,喝着就是比平时有劲儿!”
“那是!”一个百夫长啃着一条羊腿,满嘴是油,“郭统领,您是没看见,俺们冲进黄家大宅的时候,那帮孙子吓得尿裤子的样儿!以前他们来咱们鸿运城收税,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现在呢?还不是被咱们踩在脚底下!”
“行了,别特么吹了,那都是先生的功劳。”郭天佑踹了那百夫长一脚,“没有先生那惊天一剑劈开城门,没有先生镇杀那个老不死的,咱们现在还在城外头啃干粮呢!”
不远处的另一堆篝火旁,气氛则显得有些滑稽。
铁独眼依然被五花大绑在一辆板车上,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他乱动撕裂伤口,枯莲真人还让人用夹板把他的四肢固定得死死的,活像一只被翻过来的大乌龟。
“赵三槐!你大爷的!给老子倒酒啊!光让老子闻味儿算怎么回事!”铁独眼梗着脖子,独眼瞪得溜圆,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地撕着烤肉的赵三槐。
赵三槐慢吞吞地嚼着肉,拿起一个装满酒的皮囊,走到板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铁独眼,咧嘴一笑:“铁老大,真人发话了,你这骨头还没长好,不能喝酒。真要喝了,发了炎,神仙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