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玩釜底抽薪,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点更大的。”
郑毅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铁独眼。铁独眼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刻正抱着一把巨斧,靠在墙根下闭目养神。
“铁老大。”郑毅喊了一声。
铁独眼猛地睁开那只独眼,眼瞳里爆射出一团精光:“先生吩咐。”
“你带着你原来黑松林里的那些老兄弟,换上夜行衣。不用带重甲,带上最快的连弩和淬了毒的短刀。”郑毅的声音低沉而快速,“我不需要你们去和青云宗的修士拼命。”
铁独眼站直了身体,走到书桌前:“那咱们去干啥?”
郑毅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三个位置。
“这三个地方。‘百草谷’、‘灵焰石矿’、还有‘云泽药田’。这三处产业,是青云宗外门在定州地界上,除了白石城之外最大的三个资源点。每年他们外门弟子三成的修炼资源,都是从这三个地方产出的。”
郑毅抬起眼,看着铁独眼。
“他们断我的商路,我就断他们的粮道。带上火油和引火符。我要这三个地方,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变成三片寸草不生的白地。能带走的灵药和原矿,全部装车带回来。带不走的,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铁独眼愣了一下,随后那只独眼里爆发出了极其狂热嗜血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烧山?抢矿?哈哈哈哈!先生,这活儿俺们熟啊!您放心,要是留下一根全乎的草,您把俺这只剩下的眼睛也挖了!”
“记住,手脚干净点,不要留活口。更不要留下任何能证明是咱们鸿运城干的证据。”郑毅冷冷地叮嘱。
“明白!俺们办事,从来不留尾巴!”铁独眼抓起巨斧,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郑毅转过头,看向韩无痕。
“胖子。”
韩无痕正被郑毅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震得头皮发麻,听到叫他,赶紧挺直了腰板:“在!先生您说!”
“去库房,提五万块中品灵石出来。”郑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明天一早,你亲自带队,大张旗鼓地去一趟定州城。”
“去定州城?干嘛?”韩无痕满脸不解,“这个时候咱们不捂着钱袋子,还往外送?”
“去找域主拓跋宏。”郑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告诉他,鸿运城最近想组建一支轻骑兵,用来‘清剿’在商道上作乱的妖兽和强盗。但这轻骑兵的马匹和装备不够。这五万中品灵石,是我们先预付的定金。我要买他三千匹带有妖兽血脉的‘黑云马’!”
韩无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匹黑云马!那可是域主府的战略物资!
“先生……域主能卖给咱们吗?这可是大买卖……”
“他一定会卖。”郑毅冷笑一声,“因为他在收下这笔钱的时候就会明白,我买这些马,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随时可以把这定州的大地,犁出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青云宗以为把咱们困在城里,咱们就成了瞎子聋子。”
郑毅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疯狂地涌入书房,吹得墙上的地图哗啦啦作响。
“那我就打出去。打到他们感觉到疼,打到那些绕路的商队,宁可得罪青云宗,也不敢得罪我郑毅!”
风声鹤唳的夜,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
距离鸿运城五百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一支长长的商队正在艰难地跋涉。拉车的骡马发出疲惫的喘息声,车轮在泥泞的土路里碾出深深的沟壑。
商队的头领姓孙,是个在定州道上跑了二十几年的老油条。此刻他正骑着一匹瘦马,裹着厚厚的羊皮袄,警惕地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林。
“东家,咱们这一绕,得多走三天三夜啊。这山沟里连个歇脚的野店都没有,兄弟们都快熬不住了。”旁边的伙计哈着白气,忍不住抱怨道。
“闭嘴!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孙掌柜压低了声音骂道,“你以为我想绕路?你知不知道,昨天‘四海商行’的李胖子,就是因为贪图近道,想擦着鸿运城的边儿过去。结果怎么着?刚走到‘黑水林’,连人带货全被一群会吐火的妖狼给吞了!”
伙计吓得一缩脖子:“会吐火的妖狼?那不是传说中的妖兽吗?怎么会跑到官道附近来?”
“哼,哪有那么多凑巧的妖兽!”孙掌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忌惮,“那是神仙打架,咱们凡人遭殃。青云宗的‘道门法旨’虽然没明着发下来,但私底下谁没收到风声?现在谁敢靠近鸿运城一步,那就是跟整个青云山作对!”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装满货物的马车。
“鸿运城里的那位郑城主是个狠人,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