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族陪葬”——这五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心里,扎得很深,很疼。
“人族很危险?”他小心翼翼地问。
弑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刀子:
“岂止是危险。简直就是必死。”
耿昊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若是没折腾出那小神,人族估计还能撑个十年八年。”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可有了那小神——一年之内,人族必灭。”
必灭!
两个字很轻,像两片落叶,落在耿昊心上,却重如千钧。
耿昊的脸色惨白,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板砖拍了后脑勺。
一年!
只剩一年!
他想起安道天,想起风啸礼,想起赤眉剑仙,想起那些在剑门关上浴血厮杀的将士,想起平安堂里那些正在嬉笑打闹的孩子……
“这是为何?”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据我所知,人族乃大陆第一大势力,上下齐心,外有四大天宗驻守边关,内有百万镇魔军镇压暗世界,另有文宫为首的诸多强大势力。如此强横的力量,谁能一年灭掉这样一个人口亿万的族群。”
“就算九大妖蛮齐力,也没这力量吧?”
耿昊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
“妖蛮没有。”弑顿了顿,“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耿昊的心猛地一缩:“谁?”
弑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动作很轻,很随意。但耿昊看着那根手指,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他抬头望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你是说……”
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沉寂十万年,本源复苏后孕育出的第一尊神灵,诞生于人族。这件事,就是导火索。”他顿了顿,看着耿昊的眼睛,“它触痛了上界那些老怪物的神经。足以逼急他们,让他们做些疯狂之事。”
耿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一定会提前打破灵璧,开启三界合流,”弑一字一顿,“而后,全力灭掉人族。”
耿昊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发不出。
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所以,小子,”弑的声音很低,像是来自远古的回音,“除非你能短时间证道人族帝君,否则,最好还是把那尊幼神交给我。至少……她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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