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张俊?”
朱璞华和张俊不是太熟,毕竟张俊刚来这边不久,两人的职务之间打交道也不多。
但彼此之间,还是打过照面的。
张俊沉着的道:“是的,朱副省长,我是张俊。”
朱璞华骇然的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俊走到他身前五六步的位置,停了下来,说道:“你能来,我当然也能来。”
朱璞华强自镇定,问道:“你和文世杰是什么关系?大年初一,你不会是来给他拜年的吧?”
张俊道:“那么,朱副省长又缘何会出现在此地?你和文世杰,又是什么关系?你此来又有何贵干呢?”
朱璞华摆了摆手:“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过问。”
张俊纵声大笑。
笑得朱璞华心里发毛。
一个人做了贼,自然就会心虚,这一点无法完全掩饰。
张俊止住笑,缓缓说道:“朱副省长,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朱璞华问道:“你们是谁?”
张俊大手一挥。
哗啦啦,客厅廊柱后面,各个房间里面,沙发后边,猛的冲出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朱璞华骇然失色,下意识的想要逃。
可是他刚转过身,就被人给拉了回来。
朱璞华怒气冲冲的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是东海省副省长朱璞华!”
张俊沉着脸道:“朱副省长,我们等的就是你,抓的人也是你!”
朱璞华厉声喝道:“张俊,你胆子忒大了些!连我你也敢抓?我是副省长,你们没有权力抓我!”
张俊道:“我们的确没有权力抓你,不过我们有义力配合反贪总局展开抓捕行动!”
朱璞华还在抵抗:“放开我!你们为什么抓我?”
张俊道:“你为什么逃走?我们就为什么抓你!”
朱璞华道:“岂有此理!张俊,反了你了!你什么级别,你敢抓我试试!”
张俊道:“抓你用不着我出手,有这些警察同志就够了!你级别再高,只要你犯了罪,那你就是个罪犯!这里的每个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抓你!”
朱璞华气晕了,梗着脖子,扯着嗓门大喊道:“文世杰,文世杰!你给我滚出来!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个卖兄求荣的小人!你个不讲仁义不信承诺的小人!你给我滚出来!”
事到如此,他当然明白是文世杰出卖了自己。
要不是文世杰的戏演得那么逼真,朱璞华不会这么轻易上当,不可能自投罗网。
他所有的愤怒,全部朝着文世杰发泄。
文世杰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有出现。
任由朱璞华喊破了喉咙,文世杰也没有现身。
朱璞华怒目圆睁,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指着张俊,破口大骂道:“张俊,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小小的海江市委副书记,你有什么权力来抓我?我不归你们海江市管!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们吗?在我眼里,你们只不过是一群小喽啰!放开我!我看今天谁敢抓我!”
他到底是个副省长,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特别是当他愤怒之时,那种气势,更是让人畏惧害怕。
而在场的警察,是体制内的人,平时抓的都是罪犯,是社会上的人。而在体制内部,他们习惯了森严的等级体系。像朱璞华这种人,以前都是他们舍去性命也要去保护的领导。
更何况,抓人放人,也是常有之事。
谁敢保证,朱璞华这次被抓之后,就没有机会再出来呢?万一哪一天,此人又东山再起,然后秋后算账,如何是好?
有了这些顾虑和想法,今天他们执行任务,要抓捕朱璞华,见到朱璞华如此盛怒,自然有些畏缩之意,正要伸手抓朱璞华呢,这时又犹豫着后退了一步。
张俊沉声喝道:“不要怕!他是反贪总局下令抓捕的在逃重犯!他头顶上不再有副省长的光环,也不再具有国家和人民赋予他的一切权力!给我拿下!”
许昌明见手下人有些畏首畏尾,便带头上前,一把揪住了朱璞华的胳膊,大声道:“我们奉命行事,抓捕朱璞华!把他拷起来!”
几个心腹手下,闻言也不再畏惧,大胆向前,将朱璞华按住,把他的双手反过来扣上。
朱璞华气急败坏的道:“你们胆敢如此无礼,你们要付出代价的!”
他困兽犹斗的喊道:“张俊,文世杰,你们两个卑鄙小人!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张俊冷冷的道:“朱璞华,你被捕了!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留着,等到审讯时再说也不迟!”
朱璞华嘴里呼着白白的热气,他挣扎得累了,不再乱动,傲然的站着,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张俊:“你甘当他们的走狗!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我只不过换个地方吃几天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