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漩涡?”周野立刻调出地图,东欧节点的位置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地脉能量紊乱形成的漩涡,能让植物在瞬间长到百倍大。当年深矿计划就是因为这玩意儿,才被迫终止的。”
赵山河已经跳上机甲:“管它是漩涡还是黑洞,老子去劈了它。阿刺,把你的信号麦往我机甲上绑多点,上次在极地全靠它救命。”
“等等,”李阳按住脉晶胶片,“魏博士说铁树的根须里藏着‘脉种’,是净化漩涡的关键。我们得先收集脉种,再用巡脉草的根须把它们送进漩涡中心。”
阿刺突然指着铁羽鸟的翅膀:“它们的羽毛里就有脉种!你看这亮晶晶的小点,麦子说这是铁树吸收地脉能量结的种子,能稳定漩涡的频率。”
东欧森林已经变成片巨型丛林,原本碗口粗的树干长得比通玄司的世界树还粗,树枝在空中交织成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赵山河的机甲在林间穿梭,机械臂上缠着的巡脉草绿芽闪闪发亮,指引着漩涡的方向。
“前面就是漩涡中心!”赵山河的声音带着机甲碰撞树枝的闷响,“那玩意儿像个绿色的龙卷风,周围的树干都被卷得笔直!”
李阳和阿刺赶到时,正看见个直径百米的绿色漩涡在林间旋转,铁树的根须被卷在里面,像无数条绿色的蛇,疯狂往漩涡中心钻。“脉种准备好了吗?”李阳握紧共生刃,刃身的金光与漩涡的能量产生共鸣。
阿刺打开装满脉种的金属盒,铁羽鸟群突然俯冲下来,用嘴衔起脉种,顺着漩涡的气流往上飞。“它们在帮忙送脉种!”阿刺惊喜地喊,“麦子说铁羽鸟能感应漩涡的能量流,知道往哪儿送最合适!”
赵山河的机甲射出能量绳,缠住漩涡边缘的树干:“我把漩涡稳住,你们趁机让巡脉草扎根!”能量绳突然绷紧,漩涡的转速明显慢了下来,但赵山河的机甲也被拖得剧烈摇晃。
“快!”赵山河的声音带着吃力,“老子快撑不住了!这玩意儿的拉力比极地冰盖下的地脉泉还大!”
李阳将巡脉草的种子撒向漩涡,绿芽在瞬间疯长,根须顺着漩涡的气流往里钻,很快就在中心扎下根。“脉种生效了!”李阳喊道,漩涡中心突然爆出一团绿光,旋转的根须渐渐舒展,像被抚平的皱纹。
当漩涡彻底消失时,铁树的根须在林间织成张巨大的绿网,将地脉能量均匀地输送到每个角落。铁羽鸟群在绿网上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庆祝。
魏博士从一棵巨大的铁树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个脉晶灯,灯光里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谢谢你们。这些铁树终于学会和地脉和平相处了,不再是只会破坏的怪物。”
他指着绿网:“这张网能调节地脉能量,以后再也不会有漩涡了。我打算在这里建个地脉观测站,让铁羽鸟当信使,把数据传回通玄司。”
赵山河的机甲突然“嘀嘀”报警,屏幕上弹出通玄司的紧急通讯:“周野说世界树的根须里长出了铁树的嫩芽,巡脉草的根须正往嫩芽上爬,像是在……杂交?”
阿刺的信号麦须子突然缠上魏博士的脉晶灯,须尖的小花开出金色的花瓣:“麦子说这是好事!世界树的生命力加上铁树的适应性,能长出新的树种,既能净化地脉,又能抵抗污染。”
李阳望着绿网上空盘旋的铁羽鸟,突然觉得,所谓的守护,从来不是把异类赶尽杀绝,而是找到共存的方式。就像铁树和地脉,就像巡脉草和铁羽鸟,就像他们这些守护者和那些曾经的“敌人”。
回程的路上,铁羽鸟群一路护送,它们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在林间的银币。赵山河的机甲播放着周野新录的歌,跑调的旋律混着鸟叫声,竟意外地好听。
阿刺把脉种小心地收进培养皿:“回去让周野分析一下,说不定能培育出会飞的巡脉草。到时候地脉的每个角落,都能有我们的眼睛。”
李阳靠在机甲的舱壁上,翻着陈默的日记,最新的一页贴着片铁羽鸟的羽毛,上面还沾着巡脉草的种子。他突然想起魏博士说的话:“地脉就像条大河,每个汇入的支流,都是它的一部分。”
通玄司的灯光在前方亮起,训练场的新人还在等着他们,世界树的嫩芽在月光下悄悄生长,巡脉草的根须顺着地脉,往更远的地方蔓延。李阳知道,地脉的故事还很长,但只要他们还在,只要这些新的生命还在生长,就永远有希望,永远有明天。
赵山河的机甲突然加速,冲着通玄司的方向喊:“周野!炖肉好了没?老子快饿死了!”
阿刺的笑声在夜风中散开,信号麦的须子缠着李阳的手腕,须尖的小花对着通玄司的方向,轻轻摇晃,像在说:“我们回家了。”
通玄司的月光总带着世界树的清苦香气,李阳蹲在培育室门口,看着巡脉草与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