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也已平复了情绪,她沉默不语,双手松开了尹玲珑的玉手,缓缓起身,隔了半晌,才向前走了一步,随着风声传来了回应:“月凉山下繁星映,孔雀谷中遍嘶鸣,柔光灵鸟盼明月,奈何明月照央宫。凉人已化妖狐性,难伴仪人度余生,神佛未解十八载,惑断世间凤凰情。”
有道是此地痴女难相忘,他乡情郎游四方,南处千里之外,大江中央,烈火岛上红光依旧,但与往日不同,今日岛中来了不速之客,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烈火门上下寻找了大半年的计雪然。
烈火岛自从丢了离火神石,护岛大阵不攻自破,后诸葛千机为计雪然赎罪,依照岛上走势,拿出了压箱底的阵法,将烈火岛重归大阵保护中,虽不及离火神石本元阵法玄妙,但也可算得上固若金汤,数年来从未被外人闯进。也不知是否阴差阳错,若寻常人等强破阵法,本就妄谈,大阵一受迫害,先莫说能否破除,岛中护卫定然知晓,可来者是计雪然,他谙熟山庄阵法,若要进岛,简直是轻而易举,加上他未央隐神术护身,这堂堂的烈火岛对他来说简直如闹市街道,来去自如。
端午过后,天气彻底炎热,烈火岛上下没了离火神石的加持,反而更加燥热,午膳之后,伙房一片狼藉,伙夫赤裸着上身,横肉缠腰,他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坐在案板前摇摇晃晃,险欲歪倒。
“他娘的!比烛龙那死鬼...还难伺候,老子...老子下个月不干了!”伙夫痛骂,又将手中美酒一饮而下,酒碗咣当一声扔在了案板上。
“就是不干了!不干了!管你是石...是玉...”话未说完,伙夫瘫在面前案板上,鼾声大作,彻底醉去。
伙夫醉去,不知何处闪出来一个红色身影,计雪然身着烈火门人的衣服,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四下无人,计雪然右手抬起,只见伙夫的后脑隐现出一根蓝色细线,细线若隐若现,收回了计雪然的手中,顿时消失不见,经过数百次的试炼,计雪然对‘金鱼符’的掌控已是炉火纯青。
‘金鱼符’回归本体,计雪然眼神闪烁,暗暗点头,片刻,又是一道‘金鱼符’自他手中散出,种进了伙夫后脑,伙夫稍一抖动,挠了挠后脑勺,口中随即又响起了震天雷,而他身后,已没了人影。
烈火门府邸并不宏袤,岛上十之八九是林地和低矮山坡,山坡密集,山洞也是不少,多数用来当成门中放置各类补给的仓库,为数不多的洞口有重兵把守,一则是存放门中重要之物,一则,便是里面关押着岛内外要犯,计雪然多日来进出烈火门,对不少人种下‘金鱼符’,如今已是大获情报,他小心的在岛内辗转,终于在守卫最多的一处洞口附近停下,静静的盯着洞口两侧。
山洞不大,仅有房门大小,洞口一扇铁门紧闭,左右各站了五名守卫,而洞口上方,又有六名守卫依次向上站立,不时的眺望远方,丝毫没有懈怠之色。而网上三丈高处,一张红色巨网将山洞方圆盖住,计雪然神识探去,感觉红网不是寻常凡物,刀剑也不易破开,他脑中回想到‘金鱼符’在伙夫处存下的记忆,这红网正是自离火神石被盗后,赤九烈痛定思痛,狠下决心,借鉴门中典籍,发动全门上下在世间搜寻洪荒异种赤焱蛛,后又倾尽烈火门的财力请来方外高人,将赤焱蛛的蛛丝编织而成,唤名‘擒魔丝’。此物不怕水火,韧过百炼精钢,越是劲气刚猛用在这擒魔丝上,擒魔丝越是强劲几分,实乃世间困人的圣品,而世上仅有的赤焱蛛尽在烈火门,却因被过度采集蛛丝力竭而亡,故而这张擒魔丝,也是孤品。
“擒魔丝,呵呵,不就是想拿我吗?老九烈你倒是恨极了我。”计雪然不禁轻笑两声,也不怕不远处的一众护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