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蔺九凤,目光中多了一层深意:“包括你隐藏的那些手段,恐怕也已经被他们看在眼里了。”
蔺九凤沉默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在元神状态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五指修长而有力。
五大异象的存在,万窍通明诀在元神中的修行,如果山河学府的老师们真的能看见山河龙巢内的一切,那么这些事情,他们多半也都看见了。
蔺九凤下意识地生出一丝警惕。
任何一个修行者,都不希望自己的底牌被人看光。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它的隐秘性——敌人不知道你有这张牌,才会在关键时刻被它翻盘。
如果底牌暴露了,那就不是底牌了,只是明面上的实力。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息,便被另一种更加理性的思考取代了。
蔺九凤缓缓放下手掌,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他想起王小胖之前介绍云山学府时说过的话,云山学府是方圆数百万里内的顶尖大势力,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底蕴深厚到超乎想象。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漫长的历史中不知培养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
五大异象虽然罕见,但放在云山学府漫长悠久的历史长河中,未必能排进前一百。
更何况,他来云山学府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隐藏自己,而是为了展现自己。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天赋和价值,才能进入学府的核心,才能接触到那些外界无法获取的功法秘籍、修行资源和强者指点。
这是一场双向选择——学府挑选学子,学子也在用自己的天赋吸引学府的关注。
既然这样,五大异象暴露了,也未必是坏事。
甚至,如果能因此引起罗浮老师或其他核心导师的注意,对他的修行之路反而有益无害。
“无妨。”蔺九凤淡淡道,语气平和而坦然:“我来云山学府,本就是为了求学,展露天赋,让学府的老师看到,是理所当然的事。藏着掖着,反而落了下乘。”
炎烈儿看了他一眼,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山河龙巢之外的云山学府,此刻正是午后时分。
澄净的天光从极高的天穹洒落,将整座学府笼罩在一片温润的金色中。
山门之内的广场上,几十万修士的肉身依旧保持着元神离体时的姿势,或盘膝而坐,或平躺于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青白石板。
云山学府的弟子们分成数百队,在肉身之间穿梭巡视,维持着阵法运转,确保每一具肉身都安然无恙。
广场上空,悬浮着一座完全由仙力凝结而成的巨大光幕。
光幕呈环形,将整座广场笼罩其中,表面上分割成了无数个细小的区域,每一块区域都在实时展示着山河龙巢内不同位置的场景。
几十万学子分散在广袤的山河龙巢之中,每个人都是天幕上的一个小点,而负责考核的老师们坐在光幕中央的高台上,可以随时将任意一个小点放大为清晰的全景画面。
高台的形制很古朴,是一整块悬浮在光幕中央的青玉台,方圆数十丈,上面摆放着十几把座椅。
座椅上坐着的,是云山学府此次负责招收新生的核心导师们。
他们有的白发苍苍,有的面容年轻,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上的某处画面。
每个人的气息都深沉如渊,尤其是坐在正中央的那人。
罗浮老师依旧是那身青色玄衣,袍袖宽大,姿态闲适。
他一只手肘搁在座椅扶手上,手背撑着下巴,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中的一幅画面。
画面里,一片被灰色浓雾覆盖的湿地上,五彩光雨淅淅沥沥地洒落,数十个修士的元神在雾中挣扎、嘶吼、沉沦。
一株通体漆黑的幼树从一个修士的元神中破体而出,根系贪婪地吸吮着元神的残余能量。
旁边不远处,另一个修士终于支撑不住,惨叫着散去了元神,化作无数碎光消散在雾气之中。
“太不像话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顿在扶手上,茶水溅出几滴,被他周身的气劲瞬间蒸干。
他霍然起身,指着光幕中的画面,声音沙哑而愤怒:“幻灵古树这种级别的存在,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新生考核的区域!那些孩子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