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高台上顿时热闹了起来。导师们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有人说铁如山战力最强,硬撼龙鳄那一拳,放到五人之中绝对是顶尖的表现。
有人说莫澜的潜力最大,神路的修行越往后越难,但一旦突破瓶颈,成就不可限量。
有人说月姬最神秘,未知的底牌才是最可怕的。
有人说顾剑心的剑道修为已经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那种一剑破万法的剑意,五人之中当属第一。
争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那位白发苍苍的孙老师忽然抬手指向蔺九凤所在的画面,不紧不慢地开口:“老朽觉得,蔺九凤应当排在末尾。”
众人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络腮胡导师皱着眉问道:“孙老,这是为何?五种异象加身,悟性冠绝全场,怎么就排到末尾去了?”
孙老师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语气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让人没法反驳的笃定:“蔺九凤确实悟性惊人,五种异象加身,心智、悟性、心性都不比其他四人差。但有一点,他绕不过去——他的修为,只有武神五重天。”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竖起一根手指:“你们看其他四人——铁如山武神巅峰,只差一脚就能踏入真仙;莫澜武神九重天,神路之上另有造化;月姬修为不详,但能在群妖之中杀进杀出,至少也是武神后期,甚至武神巅峰;顾剑心也是武神巅峰,剑意已成,距真仙不过半步之遥。蔺九凤的武神五重天,放在这五人之中,确实差了一截。”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公允:“不是说他天资不够,而是他的起步比别人晚了一步。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慢了一步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和资源来追赶。所以我的判断是——五人按综合实力排,前四位难分伯仲,但蔺九凤当居末位。”
罗浮听到这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嘴角那抹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远。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画面中那个面容棱角分明、气质沉稳如磐石的青年身上,忽然轻声说了句:“武神五重天……也不错。起步低,才能看出一棵好苗子的真正韧性,我们拭目以待。”
…………
山河龙巢之内,蔺九凤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翻过一座极为险峻的山脊,炎烈儿紧随其后,足尖在山脊顶端的青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飘然落地。
王小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半天,脸上的肥肉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发颤。
虽然元神之体不会真正出汗,但他的气息波动却做不了假。
三人站在山脊之上,向前方望去。
前方的景象,让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那是一片极其诡异的山势。山脊的这一侧还是草木葱茏、生机盎然的锦绣山河,但仅仅往前方数十丈远的地方,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眼前的山川像是被什么人按住了脖颈硬生生摁进了地底——山峰垂落,山谷凹陷,整片大地向中心塌陷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天坑。
天坑的规模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直径少说也有数十里,边缘陡峭如刀削,深不见底。
站在边缘向坑内望去,只能看到一片幽深的黑暗,以及从黑暗中涌上来的某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外围的山壁上,万雷轰击的痕迹触目惊心。
那些原本应该坚硬无比的岩石,被至刚至阳的雷劫劈得千疮百孔、焦黑如炭。有的地方岩石被融化后又凝结,形成了一圈圈诡异的玻璃状结晶,在天光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彩光。
有的地方被劈出了一条条深入山体的裂缝,裂缝中隐隐有雷光闪烁,仿佛那场不知道发生在多少万年前的雷劫,至今仍未完全消散。
山穷水恶,仙气稀薄,方圆数十里内甚至连草木都不愿在此生长,只有几株生命力极为顽强的黑色藤蔓,沿着坑边的裂缝艰难地攀附蔓延,根系深深扎入石缝之中。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生之地。
“这……这就是你说的秘地?”王小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炎姑娘,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机缘的样子啊?像是被人拿天劫当锤子砸过一遍似的,砸完了还顺便吐了口唾沫。”
炎烈儿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她站在天坑边缘,眉心那道淡金色的符文再次亮起,光芒比之前强烈了数倍。
炎烈儿闭目感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没错,就是这里,下去。”
蔺九凤的目光在天坑边缘扫了一圈,找到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裂缝。
那道裂缝从坑口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坡度陡峭却勉强可以行走。
他将元神感知力探入裂缝之中,仔细探查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