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窍通明诀、五大异象、人仙之拳,这些都属于旧路的范畴。
如果炎烈儿的判断是对的,那么他这个“第一名”,确实不是白来的。
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巨碑上的金色名字在阳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然后缓缓隐入碑面深处,与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名字融为一体。
三万八千名新生三五成群地向广场外走去,有人兴奋地讨论着碑上的名次,有人四处打听“蔺九凤”和“铁如山”到底是谁,更多的人则在低头查看自己手腕玉牌上新分配的院落编号。
蔺九凤微微低下头,肩膀不经意往前收了几分,将周身的气息一压再压。
二十亿条神魔之力全部内敛,五大异象沉淀到识海最深处,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身旁的铁如山也有样学样,将那副门板般宽阔的身形缩了缩,收敛了一身拳意,脚步轻得与他的块头极不相称。
两个人不声不响地绕过人群最密集的区域,沿着广场边缘的竹林小道,快步向云山学府的山门深处走去。
王小胖紧跟在蔺九凤身后,胖乎乎的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却又不时回头张望,压低声音道:“蔺道友,刚才有七八个人在打听你是谁,我都听见了……咱们走快点,别让他们注意到。”
炎烈儿没有跟他们同行。
炎家在云山城有自己的别院,她需要先去处理一些家族事务,约定三日后再与他们会合。
山门之后,是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山路。
山路两侧古木参天,石阶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廊柱朱红,亭台错落,与山巅的缥缈仙宫不同,这里的建筑更加贴近人间烟火,却又处处透着修行者才有的雅致与清幽。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执事,面容清癯,神态和蔼。他查验了三人的玉牌之后,笑道:“三位是一起来的?那正好,学府的规矩是新生可自行选择合住院落,每间院子最多住四人。你们三位若是愿意合住,我这儿有一间临溪的精舍,三间正房,一间静室,院子宽敞,景致也不错。”
王小胖连忙点头,能跟蔺九凤住在一起,他求之不得。
铁如山也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他跟蔺九凤打了一架又传了法,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住一起正好方便切磋。
接待执事将一块刻有“云溪精舍”字样的令牌交给蔺九凤,又吩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去接待下一批新生。
三人沿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溪向上游走去。
溪水从更高的山峰上流下,水质清冽,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瓣。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看到了那间院子。
院子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
院墙由青灰色的山石砌成,石缝间生着厚厚的青苔,看上去已经有了不少年头。
推开院门,迎面便是一座小小的庭院。庭院中央铺着青石板,石板上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桌面上刻着一副残局,棋子嵌在石中,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庭院两侧种着两株老杏树,树干虬曲苍劲,树冠遮天蔽日,正值花期,满树粉白的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不时有几片花瓣飘落在石桌上。
庭院后方是依山而建的三间正房,青砖黛瓦,古朴雅致,门前各挂着一盏尚未点燃的风灯。
正房左侧是一间独立的静室,门窗紧闭,显然是为闭关修行专门设计的。
庭院最里侧紧挨着山壁,一道细细的山泉从石缝中流下,汇入一方小小的石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潭底光滑的鹅卵石和几尾不知从何处游来的小鱼。
“这地方,真不错。”蔺九凤站在庭院中央,环顾四周,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比起黑白山脉中那些简陋的村落,比起绝地小镇的诡异压抑,比起山河龙巢的危机四伏,这间依山傍水的精舍,是他进入仙界以来居住过的最好的地方。
铁如山直接将肩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搁,大步走到石潭边,捧起一捧泉水灌了两口,咧嘴笑道:“甜!蔺兄,这水比我在外头喝过的所有灵泉都甜!”
王小胖则已经把一个房间的门推开,探头进去看了一圈,然后又跑到另一个房间门口往里张望,似乎在比较哪个房间更大一些。
蔺九凤径直走向庭院最深处那间最大的正房。
推开门,房间宽敞明亮,一张宽大的木床靠墙摆放,床头有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盏青铜油灯和一尊小巧的香炉。
房间最里侧是一扇巨大的窗户,推开窗便能看到庭院中的杏花和远处的山色。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蔺九凤将令牌放在桌上,回身对铁如山和王小胖道:“我要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