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侯息怒。”徐庶从文臣列中走出，羽扇轻摇，面色冷静，“吕布将军所言，是气节。张公所言，是实情。二者都对，也都不全对。关键是——我们到了那里，该怎么对待这些‘被逼无奈’的人？是杀，是劝，还是收？”

    徐庶的问题，如同一根针，扎在每一个人心上。

    刘昊沉吟片刻，缓缓道：“元直所言，正是朕所虑者。明末之局，与北宋迥异。北宋亡时，中原百姓虽遭金兵荼毒，然民心向宋，义军蜂起。朕招抚王彦、梁兴诸部，一呼百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明末……不同。天灾、瘟疫、加征、流寇、朝廷失信……百姓的心，已经被伤透了。那些替清军攻城的汉人，很多并非心甘情愿给胡虏卖命。他们或是被俘后被迫从军，或是活不下去只为一口粮，或是根本不知为谁而战。”

    他站起身，声音铿锵：“所以，我军若至明末，首要之务不是杀敌，而是收心。要让那些已经迷茫、麻木、甚至自暴自弃的汉人，重新知道——他们是谁，他们该为什么而战！”

    关羽抚须点头：“陛下之言，关某明白了。先救人，再收心，最后才是杀敌。”

    “正是。”刘昊点头，又看向郭嘉，“奉孝，你一直在沉思，可有话说？”

    郭嘉轻轻咳嗽一声，出列道：“陛下，臣在想一件事——那光门之后，究竟是何时何地？天幕显示‘四月廿四日’，扬州围城。但臣不知这个‘四月廿四日’是何时，更不知我军若跨过光门，是落在城内还是城外，是白天还是黑夜，是面对清军主力还是小股游骑。”

    他羽扇轻点，继续道：“三年前，北宋破界门开在汴京城外二十里处，地形开阔，便于我军展开。但明末呢？万一光门开在清军大营正中，我军先锋尚未列阵，便被围而歼之，悔之晚矣！”

    郭嘉的话，让不少将领脸色微变。

    宇文成都却咧嘴一笑：“郭军师太过谨慎了。末将倒希望光门开在清军大营正中！正好杀他个片甲不留！”

    “宇文将军勇武可嘉。”郭嘉淡淡道，“但陛下说了，若清军有比我们火器还厉害的红衣大炮十门，对准光门轰击，我军纵有万夫不当之勇，出得门来也是送死。”

    宇文成都脸色一僵，不再言语。

    刘昊点头：“奉孝所虑极是。当年北宋破界门开，朕先遣斥候探明虚实，再发大军。明末更凶险，更需如此。”

    他目光扫过群臣，心中已有计较。

    “诸卿，朕意已决——出兵明末，势在必行。但如何出兵，需从长计议。”

    他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遣先锋。选精兵三千，携震天雷、神臂弩、破虏刀，由一员上将统领，先行跨过破界门。首要之务，不是与清军决战，而是摸清地形、敌情、民情，并与扬州守军取得联系，助其稳住阵脚。”

    “其二，备大军。洛阳、汴京、建康三地驻军，挑选精锐三万，整装待发。粮草、军械、药材、火器，按半年用量筹备。待先锋站稳脚跟，即刻发兵。”

    “其三，定方略。明末之局，非一战可定。需分三步走——先救扬州，再定江南，最后北伐中原。每一步，都需有详细的作战计划和后勤保障。”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现在，议先锋营统领人选。”

    话音刚落，武将列中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末将愿往！！”宇文成都第一个抢出来。

    “陛下，末将请战！”赵云紧随其后。

    “陛下，关某愿率本部为先锋！”关羽也出列。

    “陛下！”吕布更是大步上前，“末将的狼骑，三日之内必踏平清营！”

    冉闵不在，这几位当世猛将谁也不肯退让。

    文臣们面面相觑，都不好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