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账房火漆(3/3)
燕知予把那页纸重新夹回账册里,动作极快却不乱:“带走内账残页与这一页。别拿整册,太显眼。”
宁远点头,把两页取下,用油光水润过的纸包好,塞入怀中。铜匣仍贴着他胸口,冷得像要把血都吸走。他却觉得胸口第一次有了热:不是血热,而是线索终于成形的热。
他们正要合柜复封,外头院中犬声陡起——不是先前那种低喘,而是一声接一声的短吠,像被什么刺痛了鼻子。紧接着铁哨声在夜里划开尖利的口子,“嘀——嘀——”连响三下,压过更鼓,压过风声。
行止贴门一听,面色一沉:“东厂夜巡。来得快。”
燕知予把湿布与针囊一并收回,声音冷得像冰:“也许是昨夜的标记起了用,也许……严家自己就设了网,等人来拆火漆。”
外头脚步声杂乱,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声声逼近。有人喝令:“封住东厢!犬先上!”
行止把门轻轻掩上,眼神已决:“走窗。别走廊。”
窗外月色如霜,犬吠如箭。三人翻出窗棂,落在冷瓦之上。就在宁远脚尖触瓦的一瞬,院中铁哨再响,像在告诉整座庆南府:猎物已出洞。
犬吠在墙外一声高过一声,铁哨短促,像把夜色割成细碎的条。账房窗纸上先掠过一抹灯影,随即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踏在青砖上,隔着院墙都能听出那股不讲理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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