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清柠说完刘十九的要求，好言相劝。
“骂的真狠呀，要不是看在九儿的面子上，我那还没出世的儿子怕是都要跟着遭殃了。”
仙清平苦涩一笑，沉声道。
“他的条件我答应了，九儿若是想走，你就带她一起走吧。”
“就算有水鬼军开路，我们突围的希望也不大，而且就算突围了，又能去哪呢？”
仙清平微微摇头，神色凄然，缓缓踱步。
“如今淮南的渡口都被炸毁了，仅剩的望海渡那时应在刘十九的手中，淮河渡被圣军围困，我是有家难回呀。”
“哥，我不会和他走的，我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仙清柠拉住仙清平的手，真诚道。
“哥，我说救你，就一定救你。”
“清柠，哥对不起你……”
“哥，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一定救你，我保证。”仙清柠伸手捂住仙清平的嘴，她不想听后面的解释。
她怕仙清平会用拙劣的借口狡辩，那样只会让她更伤心。
“清柠，刘十九眼中只有他的大局，他不会在意你的感受……”
“哥，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你去问问九儿愿不愿意跟他走吧。”
仙清柠瑶瑶头，抿嘴一笑，眼底藏着失望之色。
……
天刚蒙蒙亮，圣军便在望海渡三里外布成了天罗地网阵。
淮南军被迫撤离望海渡，在圣军和望海渡之间，临时布置起防御阵势。
两军前阵距离不足一里，等到太阳出来雾气一散，一切布置都会被暴露在圣军眼前。
仙清柠再次找到刘十九，说出仙清平的意思。
“让我现在就联系水鬼军？”刘十九冷笑道。“这是真急了，不过算算时日，圣城的调令应该也快到了。”
“调令一到，圣军急着回去救援越国，定会主动发起进攻。”
刘十九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九儿怎么说？愿意跟我们走吗？”
仙清柠微微摇头。“她和我哥说不会离开，我也去问了，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她说你从未亏欠过任何人，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应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她还说所有人都如此，你也应该为你的选择而负责。”
“吸……呼……”刘十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轻笑道。
“这丫头才和我玩几天呀，境界就又有所提升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哼～”仙清柠翻了个白眼，催促道。
“最多再有一个时辰雾就散了，现在不去联系澹台浩，就得等晚上了。”
“这一天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呢，你最好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了，不联系了，坑死仙清平这个王八蛋。”刘十九坏笑道。
“你现在去准备准备，我们趁着大战，找机会溜回城内，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清柠，你怎么不说话呢？不愿意吗？”
仙清柠微微摇头，刘十九推了推她道。“那快去呀。”
仙清柠向前迈了两步，又定定的站住，几次红唇微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还不去呢？准备一艘小船就行，大船咱俩划不动。”
“没，没，没有小船……”仙清柠偷瞄一眼刘十九，见刘十九正在看她，眼神立马躲向一边。
“这么大的楼船上竟然没准备逃生的小船，真是奇怪哈。”刘十九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仙清柠的脸颊微红，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站在那里，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救仙清平，又没办法开口，九姑娘带给刘十九的话，点醒了她。
刘十九并不欠她的，当初回淮南，虽然是刘十九的提议，但却是她想回来查个究竟。
就算有所亏欠，也在刘十九冒死陪她前来的时候还清了，所以她没办法再开口了，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刘十九不属于她一个人，他还有很多女人，很多兄弟，很多军队和子民。
他有伟大的抱负，为此几经生死，她想帮他，不想拖他后腿……
思及此，仙清柠扭头向外走去。“我去找找吧。”
“那你可要快点找。”刘十九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悠哉悠哉道。
“晚了太阳公公出来，雾可就散了。”
“嗯？”仙清柠微微一愣，回过神后嘴角上扬的压都压不住。
一个时辰后，刘十九回到楼船上，仙清平热情的跑到一层前来迎接。
“刘兄，情况如何？”
“操你大爷的，告诉你别和我称兄道弟，你不配，你让我恶心，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坨大便……”
刘十九零帧起手，张嘴就骂。“地主家的傻儿子，离我远点，我怕你的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