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毅进城后,一路小跑上了城墙,毫不犹豫的倒头便拜。
“老冯,你这是做什么?圣上都免你的叩拜之礼了,咱俩这关系,见外了哈。”
刘十九拉起冯毅,亲切的牵着他的手进入门楼。
“你们速度挺快呀,我以为还得几日能到呢,路上顺利吗?”
“托殿下的福,一路顺风顺水。”
刘十九的话并未让冯毅感到意外,他知道眼前这个小主丝毫不比宫里那个老的简单,甚至还犹有过之。
“殿下清瘦了,也黑了,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唉呀,别提了,淮南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热的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刘十九招呼道。
“老冯,你坐呀,再客气我要生气了。”
“你是知道的,我要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搞不好今晚给你找两个没牙老嬷嬷。”
“呃……”冯毅讪讪一笑,浅坐下来,眸光一扫,看到了坐在后边看书的仙清柠。
“老奴拜见清柠……清柠……”冯毅想起淮南王已被定为反贼,自然不能再叫清柠郡主,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突然灵机一动,高声道。“老奴拜见天王妃。”
仙清柠颔首示意,没有多言,刘十九笑道。“老冯,你还是这么识趣,怪不得能在宫中混的风生水起。”
“来,坐下喝杯我亲自调配的凉茶。”
刘十九为冯毅倒了杯茶,挥手禀退城楼外的守卫,直言道。
“我那便宜老爹几个意思?”
“呃……唉,圣上病了,病的很重。”冯毅叹息道。“就连蓝老看了都束手无策。”
“他正值壮年,能吃能睡,怎么会突然病了呢?”刘十九的心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问道。
“你们不会是联手诓我吧?”
“唉,殿下,老奴就实话实说吧。”冯毅起身凑上前来,躬身垂手,压低声音道。
“自从前段时间清音郡主走后,主上便郁郁寡欢,茶饭减半,当得知仙若芸攻破卧虎关,您奇袭越国,主上便病倒了。”
“得知您逃出淮南王的魔爪,主上立刻派老奴前来接您回去。”
“他让你这么说的吧?按他这么说,是我给他气病了,那我岂不是很不孝顺了?”刘十九拍桌而起。
“你怎么不问问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于我,那时候想什么了?现在我稍稍反抗,以求自保,他就受不了了?”
“他怎么那么矫情呢?”
“老冯,你就直说吧,我回去如何,不回去又待怎样?”
“这,这……”冯毅面露难色,迟疑道。
“主上说您回去一切好商量,您若不回去,他会将镇东王交给游极,让他封锁东海。”
“还会下令让南青军撤离淮河渡,转攻望海渡。”
“让西云军攻打西州……”
“好啊,他不怕淮南王一路打到圣城,他就派南青军来吧。”刘十九气恼道。
“我倒是要他看看,是他的南青军将我困死在望海渡,还是我将他的青南军杀得片甲不留。”
“殿下,你何苦难为冯毅呢。”仙清柠放下书籍,款步上前,轻声道。
“姐姐信中说圣帝确实病了,老蓝说是心病,轻则数日好转,重则……”
仙清柠欲言又止,走到窗前,扶着栏杆眺望圣城方向,呢喃道。
“既然别无选择,那就回去吧,出来半年了,我也想姑姑了。”
刘十九没有接话,转向冯毅,问道。“刚才你说我姨母走了?她去哪里了?”
“清音郡主从青丘国回来没多久就和圣上闹翻了,随后她搬去静安寺,在没见过圣上。”
冯毅略微犹豫道。“有一晚圣上实在想找人说说话,就去了静安寺,可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老奴整理圣上衣物,发现那晚圣上穿的龙袍上有不少鞭痕血迹,猜测他们可能打起来了。”
“从那之后,圣上虽没再提过静安寺和清音郡主,但他每日都要上通天阁,久久凝望静安寺的方向。”
冯毅缓步上前,恭声道。“殿下,圣上也时常念叨您,他几次提议用淮南世子交换,可淮南王都不同意。”
“老奴能看出来,圣上心中还是有您的。”
“您和老奴回去吧,父子终究是父子,有误解说开就好了。”
“我可以选择不回去吗?”刘十九摊了摊手,凄惨一笑。
“我若不回去,他宁愿放过外人,也要置我于死地,这是哪门子的父子?”
“老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你告诉我,我回去能有好下场吗?”
“唉,回去终究是有机会的。”冯毅幽幽一叹,提醒道。
“圣上还召回了圣子、夜枭王和华裳公主。”
“圣上说家事就在家里解决,不要牵连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