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还不知道徐狗的事吗?”
“老奴来时,圣上还不知晓,老奴是路上听说的。”冯毅解释道。
“走郭江要逆流而行,圣上可能是怕耽误时日吧。”
刘十九没有理会这个蹩脚的解释,淡淡问道。“你听谁说的?”
“呃……”冯毅略微迟疑,压低声音道。
“现在南青军大小将官,还有各大诸侯都知道您坑杀东越军主帅徐狗的事了。”
“嘶……”刘十九倒吸一口冷气,厉声问道。
“游极敢不经圣上允许就私自禀报仙景韬?”
“呃……殿下的意思是说夜枭王将消息传出去的吗?”
“这还用说?”刘十九用力拍了拍栏杆,冷哼道。
“游极虽然恨我,但还没这个胆量,定是他禀报给仙景韬,仙景韬怕圣上压下此事,故意传出去了。”
“这小子害我之心不死啊!”
刘十九踱步半晌,问道。“仙景韬知道我们要走越国的事吗?”
“殿下,老奴留了个心眼。”冯毅凑上前来,附耳悄声。
“老奴和他说,您肯奉命回去,我们就走郭江,若是您不答应回圣城,老奴就走越国。”
“哈哈哈……”刘十九揽着冯毅肩膀仰头大笑。“老冯,你猜他会不会信?”
“呃……这,这……”
“老冯啊,朝堂虽险,但还有个王法,江湖的恶是无下限的。”刘十九摇头苦笑。
“越国看似安全,但谁也不敢保证沿途没有“海盗”出没。”刘十九将海盗说的格外大声。
“郭江看似危险,但仙景韬身为督军,我若在这里出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殿下,可申侯他们……”冯毅欲言又止。
“他们能奈我何?”刘十九冷冷一笑,不容置疑道。
“改航线,走郭江,我倒要看看,圣上没下定论之前,他们敢拿本王怎样?”
刘十九微微一怔,板起脸问道。“老冯,圣上不会已经……”
“没有,没有……绝无此事。”冯毅急切道。
“这点殿下可以放心,圣上给夜枭王和申侯的都是口谕,还特意叮嘱,要保证您的安危。”
“行,他还算有点良心。”刘十九感叹一声,往船舱内走去。
“老冯,下令改航线吧,我去吃烤鸭了。”
“是,殿下。”冯毅略微迟疑,提议道。
“殿下,实在不行您躲在舱内,老奴就说您没回来,他们也不敢拿老奴如何。”
“看情况再说吧,没准仙景韬已经跑回圣城了。”刘十九头也没回的摆摆手。
“没有他给申侯撑腰,他们没胆量害我。”
……
别山渡口,望南楼。
仙景韬负手而立,眺望滚滚江面,喃喃道。
“今年西州的雨季比往年要早,而且雨水也格外的多,淮南要是不肯开闸分洪,梁国怕是又要遭水灾了。”
“梁国连年遭受洪灾,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梁王只顾享乐,下边的官员也是上行下效,贪腐成风。”魏阳垂手矗立,叹息道。
“唉,圣上不忍百姓遭灾,数次拨款为他们修坝筑堤,可没人维护,也都垮塌了。”
仙景韬认可的微微颔首。“听父帝说,梁地以前土地肥沃,在诸侯中粮草产量稳居前十。”
“可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若是不加以治理,只怕用不了几年,就将成为无用的泽国了。”
“殿下,要末将看无需几年。”申侯扶着凭栏,感慨道。
“依照现在的水势,今年淮南若不开闸引洪,梁国就要彻底被淹没了。”
“可惜这片肥硕的沃土啊!”仙景韬微微摇头,踱步道。
“船只毁了可以再造,兵将死伤可以在招,土地若是毁了,才真是难以弥补的损失啊。”
听闻此言,魏阳嘴角微抽,低下了头。
申侯皱起眉头,双目猛的扫向仙景韬,随即又移向江面,两人谁都没有接话。
仙景韬意识到说错了话,引起两人的不满,不过他并不屑于解释。
“本王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片沃土被毁,因此主动给仙清平去了书信,他答应开闸引洪……”
魏阳和申侯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等待下文。
“前提是南青军要后撤十里,他怕你们会趁着泄洪之际,偷袭淮河渡。”仙景韬始终一脸淡漠,面无表情,仿佛是画卷中走出来的人。
“这不是军令,本王只是督军,也无权命令你们,父帝口谕让我回去,只怕我连督军都算不上了。”
“今日请两位前来,一来是道别,本王决定明日启程回去,二来就是为了此事。”
“父帝对淮南的态度是坚决的只打不谈,他要知晓我和淮南通信,少不了要打骂我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