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仙清平嘴角流出鲜血,顾疏影拼命挣扎,扑到九姑娘身前。
“疏影姐姐,抱歉了,我要食言了。”九姑娘尽力抿住嘴,可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我答应十九哥哥,要将你还给她,我做不到了,十九哥哥死了,我做不到了。”
“九儿,九儿……”顾疏影被拿下嘟嘴布,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泪水夺眶而出。
“九儿,你怎能如此呢?你不要听他胡说,殿下不会有事的。”
“九儿,快给我解开绳索,我要救你,我要救你。”
“疏影姐姐,不要费心了,来不及了。”九姑娘努力解开顾疏影的绳索,捂住小腹,躺在了她的怀里,勾了勾唇角。
“疏影姐姐,我若在黄泉路赶上十九哥哥,我会转告她,你们都好好的。”
“你若在人世找到十九哥哥,就告诉她,我也好好活着呢,只是不想再见他了。”
“不要告诉他,我死了。”
“他有时候心软的像个孩子,我怕他会伤心,为我而哭。”
“疏影姐姐,你答应我好吗?”
“九儿,我答应你,答应你……呜呜呜……”顾疏影泣不成声。
“九儿,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贱人,贱人啊,哈哈,哈哈哈……”仙清平想要扑来,可越动肚子越痛,仿佛有无数刀片在肚子里,切肠割肚。
他只好躺下来,扭头狠狠的瞪着九姑娘。
瞪了一会,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肚子也不再那般痛了。
“九儿,孩子真不是我的吗?”
仙清平眼中满是祈求,声音变得异常温和,与在圣城初见时一般无二。
“我从没背叛过你,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九姑娘充满仇恨的双眸变得温和,她静静的看了仙清平一眼,勾起唇角。
“我恨你,也爱你。”
“哈哈,哈哈哈……”仙清平放声大笑,可笑声却越来越小,直到声若蚊虫。
“我也一样,爱你,也恨你。”
“九儿,九儿……呜呜呜,九儿呀,九儿……”
仙清平停止呼吸那一刻,九姑娘也没了声息,屋内只剩下顾疏影的哭喊声。
“殿下,发生什么了?”
“殿下?”
听到屋外传来巴延寿的声音,顾疏影咬破嘴唇,忍住哭泣。
慌忙抱起九姑娘送进里屋,又擦干泪水,捡起地上的宝剑,这才推开屋门。
“想死想活,想遗臭万年,还是名留青史,巴将军,你选吧。”
“呃……你,你……你杀了殿下?”看到躺在地上的仙清平,巴延寿推开顾疏影,冲了屋内。
“殿下,殿下?殿下……”
“我杀的是恶魔。”顾疏影转回身,推上屋门,挂上门闩。
“你选择做人,还是成为恶魔?”
“你要做什么?你以为有剑就是我的对手吗?”巴延寿缓缓起身,抽出腰间佩剑。
“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我有把握和你同归于尽。”顾疏影舔了舔嘴唇上的腥涩,坚定道。
“而且我死了,是为阻止你们毁掉淮河渡而死,我会名留青史,而你将遗臭万年。”
“你巴家世世代代都将遭到淮南人乃至世人的唾弃。”
“开门,开门……”
“嘶……”巴延寿吸了口冷气,冲着门外吼道。
“都别砸了,老子没事,去院里等着,没我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看着镂空的门扇上没了人影,巴延寿皱眉道。
“其实我也不想炸淮河渡,是仙清平要炸的,你也看到了。”
“现在西州兵马封锁了城墙,不炸闸门,我也逃不出去了。”
“要不你束手就擒,去和西州的人说,让他们放我们走。”
“你想走去哪儿?”顾疏影嘲讽一笑。
“现在整个淮南都在我们手中,你就算掏出淮河渡还能去呢?”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属国大半已经投降,淮南王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你说什么?”巴延寿不敢置信的连连摆手
“这不可能,不可能……属国那么多守军……”
“没什么不可能,当信仰跌落神坛,推倒神坛的人,定是它的信徒。”顾疏影喝道。
“我给你指条活路,带上我去找西州的兵马投降,我保你不死。”
“你凭什么保我?”
“凭我是刘十九的王妃,西州领兵的独孤万里是刘十九的义父,督军的苍夺命是他的兄弟。”
“凭西州的军队听我男人调遣。”
“你此话当真?”对此巴延寿倒是有所耳闻,不过却不敢断定。
“千真万确,西州是刘十九和查娜打下来的,就连现在的平西王,都是我男人扶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