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医院...”母亲虚弱地摇头，“我就是有点头晕，躺躺就好了。”
最终，在大家的劝说下，母亲还是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是高血压引起的眩晕，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晚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护。弟媳因为怀孕，不方便熬夜；弟弟工作忙，只能偶尔替班；父亲年事已高，也不能太过劳累。大部分的重担都落在了林晚肩上。
“晚晚，辛苦你了。”一天晚上，母亲握着她的手说。
林晚摇摇头：“应该的。”
住院第五天，母亲的病情稳定了，坚持要出院。回到家，问题又来了——医生嘱咐病人需要静养，但弟媳孕期反应严重，经常呕吐，家里难免吵闹。
“要不，让妈去我那里住几天吧。”林晚提议，“我那边安静，方便妈休养。”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那小房子...”弟弟犹豫道。
“虽然小，但够住。”林晚说，“我可以在客厅睡沙发，让妈睡卧室。”
母亲看着林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点了点头。
就这样，林晚开车带着母亲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起初，母亲对这套小房子颇多挑剔——太小了、楼层太高、厨房不够用...林晚只是听着，不争辩也不解释。
渐渐地，母亲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她发现女儿把小公寓打理得井井有条，阳台上的绿植生机勃勃，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厨房里各种用具一应俱全。
一天晚上，林晚下班回家，发现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
“妈，您怎么下厨了？医生说要好好休息。”林晚急忙接过母亲手中的锅铲。
“躺了一天，活动活动。”母亲笑了笑，“你这厨房虽小，倒是挺好用的。”
母女俩坐在小餐桌前吃饭，这是林晚结婚后少有的与母亲独处的时光。
“这房子...挺好的。”饭后，母亲突然说。
林晚有些惊讶，这是母亲第一次肯定她的选择。
“晚晚，妈知道...”母亲欲言又止，“上次你说想回家住，妈没答应，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林晚低头不语。
“当婆婆的难处，你以后就会明白。”母亲叹了口气，“不是妈不疼你，只是...家里有了儿媳，很多事就不同了。”
“我明白。”林晚轻声说。
母亲摇摇头：“你不完全明白。等你以后当了婆婆，就会知道，有时候一碗水就是端不平。”
那晚，母女俩聊了很多。林晚才知道，弟媳当初得知她要回娘家住时，确实颇有微词，甚至以回娘家相威胁。为了家庭和睦，母亲只好委屈了女儿。
“妈不是不爱你，只是...”母亲哽咽着，“有时候真的是左右为难。”
林晚握住母亲的手：“妈，别说了，我都理解。”
母亲在她这里住了一周。期间，弟媳来看过两次，弟弟也常来，但都来去匆匆，只有林晚一直陪伴在母亲身边。
临走那天，母亲环顾着小公寓，若有所思地说：“女孩子有个自己的窝，挺好。”
送走母亲后，林晚站在阳台上，回想这半个月发生的一切。她忽然明白，娘家并非不爱她，只是在现实的重压下，爱不得不做出妥协。
几天后，周磊来找她。
“晚晚，回家吧。”他说，“我想你了。”
林晚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承认，之前不太理解你为什么非要买这套房子。”周磊继续说，“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许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只是空间，”林晚轻声说，“是一种安全感。”
周磊点点头：“我明白了。以后你要是想一个人静静，可以来这里住几天。但是...”他顿了顿，“记得回家，好吗？”
林晚望着丈夫诚恳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那晚，她跟着周磊回到了他们的家。不同的是，这次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永远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处。
周末，林晚去探望母亲。弟媳的孕吐好多了，家里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姐，谢谢你上次照顾妈。”弟媳难得地对她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应该的。”林晚微笑道。
饭后，母亲拉着她的手来到那个曾经的卧室——现在的杂物间。
“我整理了一下，以后你回来，可以在这里临时搭个床。”母亲说，“虽然比不上你自己的房子，但总比没有强。”
林晚看着堆满杂物的房间，心中没有失落，只有释然。她不再执着于在娘家拥有一席之地，因为她已经为自己建造了一个港湾。
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绕道自己的小公寓。站在楼下，仰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她拿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