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珊珊犹疑道:
“钟叔,会不会太麻烦大家了?”
钟尚明爽朗一笑: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姗姗,这几年你没回过天池村。
你妈来过不少次。
今年你回来了,大家肯定高兴。”
这时候,肖红英在桌底下碰了钟尚明一下。
钟尚明不以为意,接着道:
“姗姗,钟叔知道。
这个村子给你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个年代穷啊,还是大集体年代。
有些人是嘴碎,闲言碎语的。
不过这样的人不多,只是少数女人。
这些年,你妈为村子里做的事。
早都让她们感到羞愧了。
姗姗现在是大学生了。
你爸爸还是大企业家。
钟叔就希望,你能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
以后和你男朋友,还有这些同学朋友。
多回来看看,走走。
就像你妈妈一样,将这个村子当成另一个家。”
肖红英朝钟尚明一瞪眼:
“姗姗,你别往心里去,你钟叔酒喝多了。
他一喝多酒,就爱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黎珊珊轻声道:“阿姨,我没事的。”
林向东看在眼里,轻轻捏一捏黎珊珊的手。
这个小村子,确实给黎珊珊的童年留下了糟糕回忆。
刘春兰当年在这里被人嘲讽。
黎珊珊自己也被一些小家伙嘲笑。
是她心里最大的一块疤痕。
林向东明白,钟尚明今天这些话,很可能是刘春兰授意的。
午后过后,众人开始商量晚上的住宿问题。
钟燕家里只有三张床铺。
最后一致决定,就在学校操场搭帐篷。
总共带了六顶帐篷,钟燕在家里住,剩下13个人都住帐篷。
山里的气温比较低,这个季节,凌晨只有不到10度。
钟燕在家里找了几床旧棉被。
肖红英又去附近几户人家找了几床。
六顶帐篷,都铺了两床棉被当作垫被。
中午一点过,帐篷搭好了,众人都钻进帐篷休息。
林向东和黎珊珊住一个帐篷,两床棉被。
董倩、郑小玲和江月三个女孩住了一顶大帐篷。
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顶帐篷。
林向东中午喝了六七两酒。
黎珊珊因为钟尚明那些话,情绪不佳。
林向东抱着她拥吻一阵。
黎珊珊才偎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打在帐篷上,暖洋洋的。
钟燕家里,钟燕望着钟尚明,有些不爽道:
“爸,你今天真是酒喝多了。
怎么能跟姗姗提那些事啊!”
钟尚明点根烟,慢悠悠道:
“是春兰让我提的。
她说姗姗长大了。
还有一个很成熟的男朋友。
当年那些不愉快的事。
该在珊珊心里揭过去了。”
午休时,林向东没有和黎珊珊温存。
下午两点过,众人都休息好了。
钟燕带着大家去后山转了一大圈。
再回到小学操场时,已经快晚上6点了。
天色渐黄昏,坝坝宴的阵势已经搭好了。
操场中央搭起了两堆篝火,烤着两只全羊。
教室里的桌椅被搬出来,绕着篝火围成一大圈。
附近20多户人家,男女老少,有100多人。
20岁左右的年轻男女不多见。
孩子倒是有三四十个,奶娃娃都有好几个。
有些家里比较贫困的。
还穿着打补丁的,不合身的衣裳。
林向东一行,衣着光鲜的样子。
让这些孩子有些怯生生的。
苏芷涵和林向晴等几个女孩,给他们发糖果时。
这些小家伙才渐渐活跃起来。
村民们都知道黎姗姗回来了。
那些心里无愧的人,都笑着过来跟黎珊珊打招呼。
也有几个中年妇人,只是远远看着,显然不好意思。
篝火映照下的坝坝宴很快开始了。
钟尚明端着酒杯,站在篝火堆边。
扯着嗓子介绍林向东等人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又重点介绍林向东是省经报记者,是黎珊珊的男朋友。
林向东但拉着黎珊珊起身。
端起酒杯,向四方村民致礼。
酒过三巡,顾松和童骏又去车里取来两把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