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藏在“木青华”身体中的,大概是另一位天外来客,不受荒古大道约束。
两位圣人闲聊的片刻,有虞氏昏死的修士已经苏醒,看见虞诗妃的第一眼,满身伤痕的汉子竟直接痛哭出来。
“别急慢慢说。”虞诗妃宽慰着。
“王女。”
有虞氏修士抹着眼泪,说:“上皇人国、开皇人国、龙汉人国相继爆发战争,有虞氏部落夹在中间,遭到多方联手进攻!”
“部落十万锐健,已经,已经……已经只剩一万老弱。”
“白骨露荒野,千里无人烟!”
修士哭泣不已,悲痛地喊着:“九位王子战死八位,只剩下年近六岁的小王子。王女啊,虞王在盼你回家,有虞氏在盼你回家。”
“什么?!!!死,死……死了九万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悲痛,冲垮虞诗妃的情绪。
她脸颊惨白,嘴唇颤抖,耳畔传来一声声“王女”的呼唤。
父母送别的欢声笑语,家乡兄长离别的悲哭,一切历历在目。
这一声声欢笑、哭泣,逐渐与尘世的记忆重叠,令她再度置身那场雨夜。
仄冷的墓碑前,埋葬了一切童年。
虞诗妃发誓要报仇,最后也成功报了仇,但听到万法皇的死讯,八纮一宇的覆灭,心中生不出半点畅快。
因为那次朝鹤行,她什么都没有做到,反而成了小师弟最大的拖累。
这件事仿佛一根尖刺,永远地扎在她的心底。
这一刻,九万部族的死讯,再度翻找出埋藏的旧事,直接将虞诗妃打懵,但令她更加恐惧的是——父母。
自己尘世的父母,又在哪里呢?
他们可还在人世?
年纪大了,可还能照顾自己?
是否在无数个夜晚,望着路边的昏灯,依在门边,奢望孩子回家?
虞诗妃……不知道。
正如记忆中的那段破碎空白,被「痴愚诡源」隐匿的真相。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可以帮到苏牧,但就是……无能为力。
无能,仿佛贯穿了她的一生。身为王嗣,总是他人救赎自己,自己毫无反馈能力。
这一刻。
虞诗妃想了很多,荒古、尘世的记忆逐渐并和,她失控的情绪在经历极度打击后,居然奇迹般地镇静下来。
“都有谁?告诉我。”
虞诗妃的口吻满是冷漠,说:“我有虞氏虽不如五国帝族部落,但也是一等一的氏族,族内有三千人境上三界修士。”
她目光平静地问:“下手的是哪个部族?!”
“王女。”
有虞氏修士哭诉着:“是高阳氏部落!”
女娲听完脸色一惊。
有虞氏修士继续说:“高阳氏出了一位气运加身的帝王,于是便举起龙纛,发动叛乱!上皇、开皇、龙汉三国境内的高阳氏,组成一个全新的联盟。”
“高阳氏向三国开战,不断吞并周围部落,有虞氏就是被高阳氏打残的,然后是……”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然后三大人国,非但不驰援有虞氏,反而发出征召令,要求有虞氏带兵前往三国联盟支援!”
虞诗妃问:“那王应召了?!”
“……”
有虞氏修士情绪激动,差点晕厥过去,说:“王以兵祸拒绝奉诏,三国帝王联手发兵,说我有虞氏叛乱,兴兵讨伐!”
虞诗妃捏紧拳头,问:“三千修士呢?”
“王女,王女啊!”
有虞氏修士哭得更加伤心:“那些畜生枉为帝王,公然破坏圣母法旨,将地境修士引入东土人战!我三千修士,被一位仙人,翻手屠灭!”
女娲听完勃然大怒!
虞诗妃问:“可知是哪一派修士?”
有虞氏修士回答:“自称血骷海上仙,是截教上清圣人座下弟子!”
通天教主:“……”
血骷海?
圣人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中咒骂:这tmd是哪个门派,贫道座下有这个门派吗?
听着就不像正经仙人啊!
“上清道友。”女娲投来目光。
“贫道发誓,绝对没有指派任何人,参与南赡部洲人族战争!”通天教主左手举起,右手掐指一算,这血骷海还真是他截教门下。
算是外门弟子的记名弟子的亲传弟子。
“呵。”
女娲冷笑,指尖轻点,借来伏羲八卦,当即推演这位血骷海仙人的因果,一声魔吼,业障污秽浮现八卦盘上。
居然还是一位业障仙,之所以参加人族战争,就是为了趁乱捞取一笔业障。
“截教门下怎么会有,如此业障滔天的弟子?”太真王母愤怒异常,不顾圣人脸面,当众质问上清灵宝天尊。
“区区地境云中界,拥有如此滔天业障,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