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入正题,说:“只是逃亡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瑶光贯月,帝出高阳’的谶语,究竟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嗯?”帝舒眉头一凝,“谶语这种事往往都是突然出现,然后莫名应验。就好比‘帝出高阳’这句,对也不对。”
“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在怀疑什么?”她问。
“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觉得不合理。”风叶说,“在我的认知中,周天之内,单论未来推衍之术,首推太清圣人、人皇伏羲。”
帝舒点头。
一位执太极,一位掌八卦,是推衍之道的巅峰。
“刚才听到慈氏上仙说,太一圣人为了我同时与截教、西方教开战,甚至对圣人出手,最后还是在女娲娘娘的劝说下罢战。”风叶说。
“嗯。”帝舒继续点头。
“问题就出现在这!”
风叶问:“既然太一圣人如此重视我,与女娲娘娘交情匪浅,甚至派遣‘疑似亲传的弟子’接近我,为什么不早点来高阳氏寻人?”
帝舒愠怒。
这混蛋居然敢当面嘲讽我!这笔账我会记下的!
同时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思索,疑惑说:“你的意思是,‘帝出高阳’的谶语连伏羲人皇都没有演算出来?”
“不仅是伏羲人皇,我觉得太清圣人一样没有算出。”风叶说,“不然截教绝对不会卷入这场战争,对高阳氏动手。”
“我觉得你在偷换概念。”帝舒擦干净嘴角。
眼含笑意地说:“截教是截教,上清圣人是上清圣人,参与战争的都是业障仙,没资格聆听上清圣人的教诲。”
“你想让我不要去恨一位圣人。”
“对吗?”
帝舒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对!”
风叶大方承认,说:“但是我的猜测并没有疏漏,如果太清圣人知晓,上清圣人大概也会知晓,战局就不会演变到后来不可收拾的程度。”
“我认同你的推测。但……上清圣人是截教万仙之主,截教所有的功德都会记在他的名下,自然所有的业障也会归于他的错误。”帝舒说。
“唉——”
风叶只是叹息一声,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往下说:“如果圣人都不知晓,那么这句谶语凭什么会出现?”
“这是谶语应验了!”帝舒说。
“不。”
风叶不认同这个看法,说:“只是这一条应验了!”
“什么意思?”帝舒问。
“很简单。”风叶猜测说,“只要东土发生大规模战乱,若水部众绝对会奉诏出兵,我一定会出现在战场。”
“因此,无论是‘帝出高阳’,还是‘帝出有虞’,这些明显上的谶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东土……乱起来!”
“只要东土战乱一起,瑶光贯月的圣人必定会出现,只是高阳氏因强大的实力,很不幸地成为谶语的对象。”
帝舒眼眸惊颤,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不停急促呼吸,问:“你的意思是,谶语背后有人在拿高阳氏当做钓鱼的饵料!”
风叶点头,说:“而我正好上了你的钩!”
帝舒:“……”
她无法相信这样的推论,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岂不是将所有人玩弄鼓掌之间,高阳氏上下愚蠢到了极点。
“你有怀疑对象吗?”帝舒问。
“有!”
风叶起身,环顾看向窗外,大虚四下静谧无人。
“太一圣人与上清圣人的矛盾很明显,截教包庇业障仙在南赡部洲为祸,随侍众仙更是是非不分、恣意妄为。”
“但是太一圣人突然梵净圣人发难,就显得十分没有道理。”
“苏雅说,她们一行人是从灵山的盂兰盆会出发,当时太一圣人可是在灵山讲道,双方表面相处的还算融洽。”
“且圣人之间少有争端。”
帝舒冷静思考着风叶的推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最后走到窗边,看向无边夜色,听着林间虫鸣声声。
“太一圣人认为是西方在搞鬼?”她问。
“我认为是。”风叶点头。
帝舒不解:“为什么?”
“苏雅说,中洲早有谶语:西方大兴!”风叶说,“灵山想借着挑动战乱的机会,将我引出来,然后拜师西方教。”
“一旦成功,西方一门三圣,且以我为纽带,结盟人族双圣。到时候鸿道中洲的归属权,将不再是三清道门。”
“西方立即大兴!”
帝舒听完,一拳砸在窗扉上,骂着:“该死!该死!这些圣人枉为天地主宰,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挑动席卷大半东土的战争!”
风叶继续说:“这样不仅能够解释太一圣人暴揍梵净圣人的原因,更能解释截教在这次争圣大战中的灾难表现。”
“如果真是早有谋划,为何只派出随侍七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