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苏牧莞尔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三把木椅凭空出现,看向将军,示意:“你继续说。”
“这群妖魔很是奇怪。”宋将军说,“凡是六岁以下婴孩,十二岁以下的女孩,全都直接掳走。其余的则是掏心挖肺,卷走五脏。”
“竟然如此大胆!”南子彬说。
他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游历五部洲多年,见过的妖魔、业障修士不少,但全都是偷摸做事,没见过直接攻打一国帝都的。
“帝王呢?赤明人国的帝王呢!”他问。
“王……”
宋将军的脸色无比难看,环顾四周,又看向“老祖宗”。最后牙一咬、心一狠,悲愤地喊着:“王早就逃出帝都!”
“什么?!”
此言一出,城楼上顿时一片哗然,守城的将士全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听到的消息明明是,帝王与士兵同在!
苏牧看向他们,立即感知到,守城将士的士气一瞬间直接崩塌,那死死攥紧法器的手,不知所措地茫然乱抓。
还有,这位守城将军眼中的千斤重担。
“荒谬!”
“你这是诽谤王上,绣衣监军使何在?给我立即抓起来!”一群身穿织锦华服的卫队,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饿虎扑食般冲向宋将军。
苏牧循声看去,面色阴柔,嘴唇纤薄,脸上甚至拍着脂粉,他属实没想到荒古时代变已经有太监,还是监军。
“退下。”
简单的两个字,仿若不可违背的御令,莫名的大势狠狠压在绣衣监军使的身上,将这支直属帝王的精锐卫队镇压跪地。
“恍铛——”
刀刃掉落一地。
“呼——”宋将军长舒一口气。
“哪里来的散仙?竟敢在金陵洲撒野!”
监军太监喊着:“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帝王之都,陛下只要一道圣旨,就能请下昊天大帝神威,将你镇杀诛灭!”
“哎呦。你可真是吓到我了。”苏牧不紧不慢地说。
“既然能请来昊天大帝神威,镇杀我这样的散修,想必也一定能诛灭东南海域的业障吧?为什么不降旨呢?”他问。
“……”太监监军一时语塞。
“不会是……真的不在都中吧?”人虽未见着,但苏牧对这位赤明帝王的印象,已经比北方三帝还要糟糕。
那三帝虽然权欲贪婪,但好歹还敢亲临敌阵,甚至跑去高阳祖庙,对着帝舒耀武扬威,再看这位赤明帝……什么东西!
果然“明”和“明”也是不一样的,开云帝国的明皇再腐朽,那也是上过战场,打过白玉京之战的狠人。
这么一对比,开云明皇还是很不错的。
“污蔑!”太监监军喊着。
“本来,陛下誓要同将士们,与敌人死拼到底!”
“但帝王乃天下所在,为了大局,陛下不得不离开金陵洲,离开亲手呵护的帝都!不得不离开历代赤明帝王陵墓之所在……”
“呜呜呜……”
脂粉太监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声音断续哽咽。
“陛下对我们说,如果此战城破国亡,他只有以身殉国,死在这应天门下!才可上报圣母人皇,下对黎庶百姓。”
“你们以为,此时此刻,陛下必定偷生窃喜吗?以为陛下因为苟活而喜悦吗?不!陛下内心实不堪忍受的,是大纛远去,臣民死无葬身之地啊!”
“啊啊啊……王上!”
泪水冲刷着悲伤与忠诚脸上的脂粉,像戏子、像伶人,唯独不像监军。
这下,苏牧听懂了。
目光看向将军与士兵,他们没有任何伤心、悲愤,只有被出卖的愤怒与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谎言的嘲笑。
“现在帝都主事的是谁?”苏牧问。
“智清大师!”宋将军说。
“谁?”
苏牧一愣。
大师?
听起来不像是一位将、相,更像是一位和尚啊,西牛贺洲的风已经吹到东土了吗?
还是说,另有一股本土佛派?
宋将军急忙解释说:“十多年前,北方高阳氏伪帝作乱,派遣一支业障修士军团,南下攻打赤明国,前线不敌,一路败退至金陵洲。”
“值此倾覆之刻,有一位高僧自东胜神洲而来,带领手下武僧打退来犯的业障仙。王上大喜,加封这位高僧为护国大法师。并大兴土木,侈建护国寺。”
“高僧法号,智清!”
“王上离开帝都之前,亲身前往护国寺,将国都防御全部交给智清大师。”宋将军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
将军国大事委于一僧人之手,真是前所未闻的荒诞!
苏牧温和的目光,多出一丝冷冽,然后问:“既如此,大师都做了哪些应对?”
“回上仙老祖宗。智清